第630章 廢后出家(1/2)
父子倆說話沒有任何禁忌話題,什麼都能聊。
從趙孝騫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天起,父子倆的命運已緊緊捆綁在一起了。
趙孝騫知道趙顥在神神秘秘做著一些事,這些事如今看來是大逆不道,可如果再過幾年,這些事或許便是順應天命。
謀逆?
不存在的,這是我大宋趙氏皇族內部的事,如同唐朝一般,不講什麼嫡長子繼承制,而是玄武門繼承制,誰行誰上。
「父王,萬事小心,官家喪子之後,心性似乎有些不一樣了,父王更須謹慎,做任何事首先把自己的痕跡抹掉,切莫給人留下把柄。」趙孝騫認真地叮囑道。
趙顥笑道:「放心,老夫幹這事兒絕對內行,在外人眼裡,老夫就是個遛狗鬥雞耍蛐蛐兒的老紈絝,沒人會正眼看我。」
趙孝騫看了看遠處被捆綁的黃塵相,道:「黃塵相您帶走吧,今日就當孩兒帶著禁軍出城圍獵了,啥都沒幹。」
父子聊完,並肩朝陳守等人走來。
趙孝騫深深注視了黃塵相一眼,然後揮手:「把這人交給我父王帶走。」
陳守聞言一怔,但還是什麼都沒說,將黃塵相交給了隨同趙顥一起來的黑衣人。
趙顥等人帶著黃塵相走遠,趙孝騫則站在原地,靜靜地注視著他們的背影消失。
良久,趙孝騫突然道:「陳守,你就不問問為何把人交給我父王?」
陳守咧嘴一笑:「都是親父子,誰帶走都一樣。」
趙孝騫看著他,道:「告訴兄弟們,今日咱們出城是為了圍獵,回頭你們在附近打點獵物,做做樣子。除此咱們啥都沒幹,更沒活捉什麼黃塵相。」
陳守還是二話不說應了。
趙孝騫好奇道:「不問為什麼嗎?」
陳守道:「世子的吩咐,一定有您的道理,末將只是個粗人,您說咋辦就咋辦。」
「如果我乾的是見不得人的事呢?」
「末將就陪您見不得人,世子若要殺人,末將給您遞刀。」陳守說得很坦然。
用力拍了拍陳守的肩,趙孝騫笑道:「好兄弟,這些年我的後背一直交給你,你能讓我放心。」
陳守垂頭輕聲道:「末將不懂那些忠君報國的大道理,誰對我好,我便給誰賣命,僅此而已。」
轉身看了看身後的百餘禁軍,陳守又道:「兄弟們跟隨世子多年,隨您上過戰場,殺過遼人西夏人,每次世子親自率軍出征,都是兄弟們護侍您左右,我們對世子的忠心天日可鑑。」
「今日之事,末將以我陳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發誓,絕不會有任何風聲傳出去。」
趙孝騫深深注視著他,剛才把黃塵相交給趙顥,這個舉動或許讓陳守隱約察覺到了什麼。
而陳守,也做出了他的選擇。
陳守和麾下禁軍本身並不隸屬楚王府,他們受汴京殿前步軍兵馬司節制。
可是這些年護侍趙孝騫南征北戰,陳守和禁軍們早已為趙孝騫效忠,這種同生共死過的情誼,是金山銀山都換不來的。
今日趙孝騫敢當著他們的面,直接將黃塵相交給趙顥,也是對陳守他們的信任,趙孝騫相信他們不會出賣自己。
許久之後,趙孝騫哈哈一笑:「走,回城,今日兄弟們辛苦一遭,我得表示表示,回頭陳守安排輪流休假,每人都去帳房支二十兩銀子,喝酒也好,玩姑娘也好,你們隨便。」
身後的禁軍發出歡呼聲,紛紛道謝,直呼世子威武,出個小差而已,也就朝一群來歷不明的黑衣人放了幾槍,就白拿二十兩銀子,這樣的好事上哪兒找去?
…………
朝堂上,廢后的傳言越來越甚。
不,如今已不是傳言,而是鐵一樣的事實。
章惇奉旨查緝孟皇后在後宮開法壇,求符水一案,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和宗正寺,四有司輔理,數日內被拿問下獄審問的宦官宮女三百餘。
事情越鬧越大,而貴為一國皇后,在國家機器的碾壓,竟毫無還手之力,她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,只能被動地任由章惇帶走寢宮所有服侍她的宮人。
如此大的動靜,若朝臣還察覺不出什麼,那未免就是白痴了。
顯然,官家已動了廢后的心思,而且已經付諸於行動了。
不得不說,皇后的排面還是很大的,當朝宰相親自辦理,朝堂四有司輔理,一夜之間,皇后的寢宮已被清空,所有的宮人都被帶走,寢宮裡只剩下孟皇后一人獨自哀慟哭泣。
朝中的舊黨急了,孟皇后是他們僅剩的最後的代表人物。
儘管這位皇后從來未參與過朝政,可她的立場天生就代表舊黨,這是無法洗脫的,誰叫她是被太皇太后指婚給官家的呢。
於是舊黨們紛紛上疏,為孟皇后鳴冤,並且聲色俱厲地表示,一國皇后不可輕言廢立,會動搖國本,令天下人心動盪,臣民猜疑,損害天家威信云云。
可惜如今的朝堂,大部分陣地和位置已被新黨們占領,舊黨勢單力薄,除了上疏勸諫,朝會上吵架鬥嘴,他們根本無力改變什麼。
對於廢后,章惇是非常積極的,任何與舊黨有關的一切,他都視為不共戴天的仇人,皇后也不例外。
廢后推進得很順利,孟皇后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,寢宮開法壇,求符水,是真有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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