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0章 南京異變(1/2)
陳守跟隨趙孝騫多年,他的忠誠毋庸置疑。
當初趙孝騫登基時封賞功臣,陳守只是晉為禁軍班直都指揮副使,與狄一同負責戍衛皇宮,趙孝騫並未封他爵位。
大宋封爵極吝,除了真正的開疆闢土的有功之臣,其他的臣子終其一生亦難得爵,畢竟封了爵便是勛貴,不僅朝廷要供養子孫後代,而且封爵的人多了,既拖累國家,也威脅了皇權。
趙孝騫對封爵也很慎重,登基時封賞功臣,他只封了當初忠心跟隨他的幾位部將,而且這幾位部將的爵位也讓人無話可說,畢竟他們確實立下了汗馬功勞,這爵位來得理直氣壯。
今日趙孝騫終於決定給陳守也封個爵,不說別的,昨晚的那場刺殺若沒有陳守保護,趙孝騫至少死了三次。
僅憑這一點,陳守封個爵位沒有任何問題。
爵位雖然只是最低等的「縣子」,但地名頗耐人尋味。
「潁昌」屬於大宋的京畿地區,距離開封府非常近,歷史上皇帝賜爵,有個不成文的規矩,爵位里的地名距離京城越近的,說明越受皇帝信任。
所以陳守這個縣子的含金量不言而喻。
鄭春和急匆匆去傳旨了,趙孝騫看著殿內沉默不語的甄慶和劉單,嘆道:「這件事,不能就此算了,背後的人不查出來,朕寢食難安。」
「皇城司發動起來,尋找一切可能的線索,只有千日做賊,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,若不能把這些人連根拔起,朕難道此生都不敢出宮了麼?「
甄慶垂頭,渾身冷汗潛潸。
昨晚官家遇刺,大宋差點天都塌了,如此惡劣的大事,官家並沒有責備他半句,但不責備不代表這件事過去了。
現在案子落到了皇城司的身上,可偏偏這樁刺殺案的線索實在太少,根本無從查起,甄慶感到肩頭的壓力分外沉重。
硬著頭皮應是,甄慶正打算告退,卻見鄭春和又匆匆忙忙進了殿,一臉震驚地道:「稟官家,南京八百里急奏,新任南京留守鄭朝宗兩日前被刺了!」
殿內所有人悚然一驚,趙孝騫下意識站了起來:「鄭朝宗也被刺了?他現在如何?」
鄭春和急忙道:「奏報上說,鄭朝宗兩日前被賊人行刺於南京留守府,刺客假扮差役混入官署內,潛至後院,將鄭朝宗刺倒,幸好當時後院有僕役看見了,驚聲尖叫後,刺客迅速逃跑。「
「鄭朝宗右胸被刺了一刀,刀刃入肺部,大夫說傷了肺葉,大量咳血不止,大夫施救後,性命應該是保住了。」
趙孝騫眼中的怒火漸漸聚集,目光冷冽地望向甄慶。
甄慶立馬明白了官家眼神里的含義。
「兩日前鄭朝宗被刺,昨晚官家被刺,這兩樁案應該不是巧合,官家,皇城司找到方向了。」
趙孝騫點了點頭,道:「去吧,把他們連根拔起,一個都不准放過。」
頓了頓,趙孝騫又道:「劉單,你帶上冰井務的人手跟甄慶一起去南京,皇城司拿下嫌犯後,冰井務馬上審問,順藤摸瓜,不可耽誤。」
「這一次,朕不誅九族都不行了。」
二人行禮告退。
趙孝騫揉了揉眉心,又是南京!
如果這兩樁案不是巧合的話,那麼歸根結底,兩次刺殺都跟方田均稅法有關C
觸碰了豪強地主的利益,他們臨死前也要瘋狂反撲的。
鄭朝宗到任南京後,遵照趙孝騫給他的旨意,首先便是將轄下七縣官衙里以前造的田畝冊籍全部作廢,重新清查七縣的田畝,發現大量隱報瞞報的豪強地主,朝廷依法究罪。
這一條大約讓很多豪強地主坐不住了,因為這不僅會讓他們補交多年隱瞞的賦稅,更有可能會被查抄田產,一夜回到解放前,數代的積累一朝盡付東流。
皇城司甄慶和劉單趕赴南京辦案,不過他們辦的只是刺殺案,趙孝騫站的高度不同,想的問題更深遠。
必須要以強硬的手段鎮壓南京的豪強地主,這就像農家過年殺豬,肥豬被宰之前,首先要捆住它的手腳,按住它的頭顱,讓它老老實實被屠夫放血,最多只能發出幾聲不甘的慘叫。
思忖已定,趙孝騫走到桌案前,在一張黃絹上揮毫寫下了幾句話,最後蓋下玉璽。
「老鄭,把這道旨意交給樞密院許將,讓他馬上調兵,殿前馬軍司從汴京禁軍里抽調一萬兵馬,裝備火器甲冑戰馬,即日出發赴南京。」
「兵馬就在應天府城外駐紮,南京轄下七縣若有異動,不必請示朝廷,馬上出兵鎮壓剿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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