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8章 全城驚動(2/2)
其餘的刺客扭頭怒目而視,正要開口大罵,禁軍這邊的槍已經響了。
一陣青煙散盡,站著的刺客只剩了那四五名主動投降的,其餘的刺客全部倒地氣絕。
趙孝騫目光冰冷地盯著地上的屍首,突然大聲道:「冰井務劉單何在?」
身後朝臣的人群里竄出一道微胖的身影,劉單面色慘白,常年不見陽光的他在黑夜裡顯得特別陰森,偏偏這會兒他還朝趙孝騫露出一抹自認為討好的諂笑,更像一隻半夜從鬼門關偷渡入境的冤鬼。
「臣劉單在。」
趙孝騫懶得看他,指著活著的四五名刺客淡淡地道:「這幾個人交給你了,把他們背後的人挖出來,挖乾淨點兒,朕不論手段,不計死活,朕只要真實的口供。「
劉單哈著腰陪笑道:「官家放,一之內,臣便將口供送到您面前。」
刺客們被皇城司和冰井務的人帶走,他們大約不知道冰井務的名聲,走的時候神情還是頗為淡然,聽信了禁軍將領的喊話,真以為自己放下了兵器投降就能活命,接下來不過是走個被審問的程序而已。
如果他們真聽說過冰井務的名聲,可能就會羨慕剛才死得那麼痛快的同夥了。
東大街仍然被封鎖,禁軍將士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善後,將班直袍澤和刺客的屍首抬走,沖洗鮮血滿地的地面,開封府的差役開始復盤,回溯刺客們是如何布下的殺局,如何開展刺殺行動的。
皇城司甄慶跪在趙孝騫面前請罪,一臉自責地承認皇城司失了警覺,事先沒有排查汴京城裡的異常動向,而將官家置身於兇險的境地。
開封知府和章惇等人也紛紛上前,先是問安,然後不管有沒有責任,都在趙孝騫面前請罪。
趙孝騫目光淡漠地掃了章惇和眾人一眼,作為帝王,遇到刺殺這種極為惡劣的事,事後是必然要株連蔓引,甚至引發一場朝堂大清洗都在所不惜。
有沒有罪,無不無辜,這都不在帝王的考慮範圍內,帝王只知道自己被刺殺,對皇權威嚴是一種嚴重的挑釁。
想要重新鞏固皇權,就必須大殺四方,讓天下人知道這個皇帝不好惹,觸怒他是要付出九族皆誅的代價的。
可趙孝騫終究不是昏君,儘管今晚死裡逃生,心中確實憤怒,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冷靜。
大宋如今內行新政,外戰滅國,正是國勢上升的關鍵時期,這時候若辦出如此巨大的案子,牽連了太多人進來,對大宋社稷不是好事。
冤有頭債有主,趙孝寒沒興趣把無關緊要的人強心拖進這樁案子裡來。
章惇,開封知府,甚至是皇城司,這些人其實都算無辜。
偌大的汴京城,人口高達百萬,每天進出這麼多人,朝廷如何辨別其中誰是良民,誰是刺客?
所以,章惇甄慶等人若論其罪,真有些牽強,確實怪不了他們,只能怪自己倒霉,誰叫自己好不容易出一趟宮,偏就遇到這種事了呢。
「都起來,各自回家吧,今日的朝會先免了,一切等冰井務的消息來了再說。」趙孝騫緩緩道。
章惇等人這才鬆了口氣,躬身肅立不語。
「陳守。」
「臣在。」
趙孝寒闔眼片刻,再睜開,黯然道:「將戰死的袍澤將士厚葬,家中父母妻兒送去優恤,從此朝廷恩蔭其後,代為贍養父母妻,孫長大後優先入禁軍。」
「臣代戰死的袍澤兄弟謝官家天恩。」陳守抱拳哽咽道。
「是朕欠他們條命——」
趙孝騫站在東大街寂靜的空地上久久沉默,腦海中仍然閃現著剛才班直將士英勇無畏,慷慨赴死的畫面,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臉龐,有的人他甚至都叫不出名字,可他們卻為了自己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。
想到那些為自己而戰死的人,趙孝騫對刺客的憤恨愈發強烈。
他咬了咬牙,加重了語氣道:「告訴劉單,審出結果後,那些刺客不必留,而且別讓他們死得太痛快!」
「臣遵旨!」甄慶慨然應道。
今晚的汴京城太熱鬧了,直到一切結束,天還沒亮,汴京城的臣民卻都醒了。
街頭巷尾到處有人聚集,竊竊議論著今晚發生的一切,東大街上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,許多百姓就站在街口,遠遠地指著發生激戰的位置,告訴那些懵懂的人這裡發生了什麼。
在禁軍兵馬的護送下,趙孝騫回到了皇宮,剛在皇宮門口下了馬車,便見一群女子圍了上來。
狄瑩等眾女一臉焦急,上來就圍住了他,幾雙手撫上他的全身,神情焦慮擔憂地問他傷到了哪裡。
趙孝寒強笑了幾聲,裝作沒事發生,輕鬆幾句將今夜的兇險場面交代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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