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5章 深夜變故(1/2)
出了這家青樓的門,趙孝騫赫然發現已是深夜。
實在是不可思議,他都不記得與李清照喝的這頓酒到底用了多少時間。
酒確實是個好東西。
它能讓人釋放本性,也能讓人看到真心,更能壯人膽魄。
一切說不出的話,做不出的事,在酒精的鼓動下,言行都變得大膽多了。
趙孝騫今日的收穫,便是確定了李清照的真心。
其實對李清照的心思,趙孝騫早就清楚了。
清楚歸清楚,終究還是要確定一下的,女人是那麼複雜的生物,她們的心思除非自己說出口,否則哪怕是最後表白的一刻,也說不準她們的心思是否會變化。
此時的趙孝騫確實有些醉了,這回不是裝的。
青樓里喝的應該是米酒,這玩意兒入口綿淡,但它就像個容貌帥氣,口才絕佳的渣男,特別容易上頭,一不小心就沉淪了。
李清照見趙孝騫倒在地上一動不動,確實醉得厲害,只好起身打開了雅閣的門,將門外佇立守候的陳守叫了進來。
陳守進門後客氣地朝李清照行了一禮,然後二話不說將醉死的趙孝騫架了起來,一百多斤的人在陳守的手裡跟拎小雞崽似的,非常輕鬆地把他攙出了雅閣的門。
看著趙孝騫被攙扶著離去,雅閣里只剩了李清照一人。
剛才兩人獨處時的心動,雙唇相吻時的羞怯,看著他意氣風發橫掃六合時心中的灼熱滾燙,以及此刻他離去後,驟然襲上心頭的孤寂與惆悵……
各種滋味在她心頭縈繞,李清照端杯獨飲,終究是酒入愁腸。
李清照沒醉,她的酒量不可能醉,此刻的她比任何人都清醒。
可她今日真的很想一醉。
她的意中人是蓋世英雄,可是她卻察覺到,這位蓋世英雄在有意無意地避開她的情意。
剛才的他是真醉還是假醉,李清照不知道。
她寧願不知道。
自斟了一杯酒,李清照再次飲盡,突然幽幽吟道:「只恐雙溪舴艋舟,載不動,許多愁……」
「店家,且再來壺酒!」
…………
被陳守攙著踉蹌走出青樓外,來到馬車前,趙孝騫突然掙開了陳守的胳膊,揉了揉酸疼的肋下。
「渾身梆硬,比死人還硬,長了一身腱子肉不知道輕點兒,朕很嬌貴的!」趙孝騫不滿地道。
陳守愕然:「官家沒醉?您剛才是在裝醉?」
「廢話,朕什麼身份,任何時候都不能真醉,不然被人算計寫個禪讓詔書,要朕把皇位送給他怎麼辦?」
陳守咧嘴一笑:「怎麼可能,禪位詔書有啥用,官家就算寫了,誰敢接?末將把他千刀萬剮了!」
扭頭看了一眼青樓,陳守不解地道:「官家與那位李家姑娘明明兩情相悅,今夜這般良辰美景,又是二人獨處,正是濃情蜜意之時,官家為何裝醉?這……浪費了啊!」
趙孝騫驚訝地睜大了眼:「你特麼居然會拽詞兒了,一句話用了三個成語,陳守,你要翻天還是要考狀元?」
陳守也一愣:「末將剛才……拽得如此文雅麼?」
然後陳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,他開始反省自己,莫非當年的路選錯了?或許讀書考狀元才更適合自己……
趙孝騫沒理他,正好避過陳守提的問題。
他提的問題不好回答,就連趙孝騫此刻心中也覺得迷茫。
除了年齡原因,可能主要是心裡有一道坎兒還沒過。
別的女人倒也罷了,可她是李清照啊。
趙孝騫站在馬車前,神情怔忪片刻,然後一聲長嘆。
「走吧,回宮。」
馬車是很普通的單馬拉轅,趙孝騫今日是微服出宮,本來只打算在汴河邊釣魚的,沒想到搞出了這麼多事,還被灌了一肚子酒。
馬車在州橋緩緩而行,深夜的汴京城仍然熱鬧非凡,大宋商業發達,尤其是國都汴京更是不夜城,哪怕已是深夜,州橋附近仍然人流如潮,街邊無數攤販力竭聲嘶地叫賣吆喝。
各種美食的香味穿過馬車,鑽進趙孝騫的鼻子。
對趙孝騫這種刁鑽的美食家而言,這種食物是香味實在很要命。
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,嗯,雖然懶惰不愛運動,但畢竟還是二十多歲的年紀,還沒有油膩的小肚腩,臉頰容貌也是偏瘦。
片刻後,趙孝騫便下了結論,自己有足夠的資本大吃特吃。
「陳守,停下,我餓了,找點東西吃。」趙孝騫道。
陳守有點為難,官家畢竟是萬乘之尊,州橋這片地方人流複雜,不知隱藏著怎樣的風險,官家一人身系天下蒼生,實在不宜在此露面逗留。
遲疑半晌,陳守低聲道:「官家不如再等片刻,待回到宮裡,讓御廚給您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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