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2章 登基稱帝(中)(2/2)
趙孝騫接過國書草草地掃了一眼,其實所謂的國書,都是些陳詞濫調,沒什麼好看的,趙孝騫當著群臣的面打開掃一眼,都是為了禮儀,
合上國書,趙孝騫特意看了一眼遼國和西夏的使臣,嗯,不認識,但只看表情和態度的話,還是特別恭敬,尤其是遼國使臣,隨時都保持著半躬身的姿勢,跟鄭春和似的。
前些年的遼國使臣可不是這般恭敬的態度,他們來到大宋後,哪怕見到大宋皇帝,態度也是非常的跋扈張揚,當年那囂張的樣子,跟如今的恭敬模樣簡直兩個媽生的。
張沂的乞求終於還是沒實現,趙孝騫又出么蛾子了。
將國書遞給身旁的鄭春和,趙孝騫盯著遼國使臣,突然笑道:「遼國可還要我大宋的歲幣嗎?
算算日子,你們已有兩三年沒要過了,是忘了嗎?」
登基大典,殺人誅心。
殿內群臣皆驚,接著不知是誰噗笑出了聲,然後殿內群臣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笑聲充滿了濃濃的嘲諷,和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揚眉吐氣。
其中尤以種建中和宗澤的笑聲最大,最無顧忌。
沒錯,這才是我燕雲邊軍主師的熟悉模樣,不僅與遼國交戰殺人如麻,而且說話也能氣死人。
今日大殿上所有人的笑聲,都特麼是官家這幾年帶著我們打下來的底氣!
被特意點名的遼國使臣聽著滿殿的笑聲,臉色青白不定,說不清是憤怒還是畏懼。
半響,遼國使臣才躬身道:「大宋天威,國盛兵強,與我大遼是百年兄弟之邦,談什麼歲幣,
未免傷了兩國和氣。
趙孝騫目光又望向西夏使臣,試探問道:「你們也不要歲幣了?」
神宗年間,大宋與西夏有過邊境衝突,雙方各有勝負死傷,勉強算是打成了平局,但遼國強勢插手干預,明顯偏祖西夏,對大宋威脅逼迫,最後大宋不得不也給西夏送上了歲幣。
沒錯,曾經的大宋就是這麼沒出息。
今日趙孝騫在登基大典上這一問,又是一句誅心。
殿內群臣的笑聲更大了,就連向來嚴肅的章驚也不由露出幾分笑意。
相比遼國使臣還敢露出些許憤怒之色,西夏使臣無疑更乖巧,他連憤怒之色都不敢表露出來,
氣度反而十分從容。
「大宋紹聖二年,宋夏兩國已簽和議,我大夏國願向大宋稱臣,並永為大宋藩屬,蠻夷藩屬小國,怎敢受宗主上國的歲幣?大宋皇帝陛下說笑了。」
趙孝騫嗯了一聲,突然道:「往年大宋給遼國和西夏的歲幣不少,數目雖不大,可對我大宋來說,終究不是體面的事,此事遼夏兩國或應有個交代———」
「你們口中說什麼兄弟之邦,什麼宗主上國,可兄弟之間沒有訛詐勒索的道理吧?更別提宗主上國反倒給藩屬國歲幣,簡直是笑話,我大宋的史官都不知如何寫這一段了,兩位使臣,你們說呢?」
兩國使臣心中咯一下,頓覺不妙。
他這是要翻後帳,還是找理由對自己的國家動刀兵?
敢於在登基大典上說出這番話,想必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吧?
對於趙孝騫居然能奪位成功,遼夏兩國的國主其實是甚為震驚的,沒想到居然讓他干成了。
可對遼夏兩國來說,趙孝騫當上大宋皇帝,兩國可就不好受了。
他們誰都沒忘記,趙孝騫率大宋精銳王師,把兩國按在地上摩擦碾壓的痛苦回憶。
今日登基大典上,原本使臣只是走個過場,沒想到趙孝騫竟如此急不可待,大典儀式上竟就開始對兩國使臣發難了。
這位年輕的大宋皇帝,心思是真的很難讓人揣度啊!
兩國使臣驚,殿內的群臣更驚。
大家紛紛望向禮部尚書張沂,用眼神詢問張沂,登基大典的流程里,有這一段兒嗎?
張沂面色蒼白,無聲慘笑。
不知道,別問我,我無辜。
殿內議論聲漸起,群臣驚疑地望向面色平靜的趙孝騫,有些遷腐守舊的官員已面露不虞,正在猶豫要不要出來阻止這位新登基的皇帝。
如此隆重肅穆的登基大典,你卻一副跟人討債的嘴臉,這也太不成體統了,傳出去豈不是鬧笑話?大宋的體面何存?
趙孝騫卻不理會群臣的感受,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,相反,登基大典上給各國使臣一個下馬威,洗刷大宋曾經的恥辱,長一長大宋臣民的志氣,卻是有利無弊的。
至於場合什麼的,不重要。
任何場合都能討債,這是債主的底氣,債權天授,天經地義。
兩位使臣為難了,臉色也愈發難看。
小心地看了看趙孝騫的臉色,遼國使臣謹慎地道:「不知大宋皇帝陛下需要什麼交代?」
趙孝騫淡淡地道:「回去跟你們的國主說,往年大宋送出去的歲幣,一文不少還回來,大家既然要和平相處,以前的舊債就要算清楚。」
「嘴上說什麼兄弟之邦,睦鄰友善,但以前卻占了大宋那麼多便宜,這就讓我很不舒服了,你們再提什麼『兄弟」,『宗主」,我會覺得你們在嘲笑我,嘲笑大宋是個大冤種。」
「我這個心結,還要拜託兩國幫忙解開,不然我心裡膈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