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8章 叔侄衝突(2/2)
這大宋的皇位依然是我的,兄終弟及,我名正言順,我勸楚王自識進退,莫讓自已走上絕路。」
趙顥也冷笑:「那可不一定,再說,官家今日只是昏迷,你卻已惦記上皇位,簡直是大逆不道。」
趙信眉頭一挑:「誰聽到了?誰作證?」
趙顥臉上仍帶著憨厚樸實的笑,卻突然出手,一記巴掌狠狠扇在趙信的臉上啪的一聲脆響,趙信被扇懵了,一臉不敢置信地指著他:「你,你你———」」
趙顥收回手,嫌棄地在自己的衣裳上擦拭幾遍,冷冷道:「不知尊卑長幼的東西,本王忍你很久了。」
「見了面連聲『王叔」都不叫,再敢這麼沒大沒小,本王非拉你去宗正寺,
咱們在老宗正面前論個是非短長!」
見趙佶捂著臉,驚怒地盯著自己,趙顥挑了挑眉:「不服氣?咱們換個地方講道理去?」
趙信氣得渾身直顫:「好,好!楚王叔今日之賜,晚輩記下了,容後必有所報。」
趙顥懶洋洋地道:「場面話交代完了沒?交代完了就快滾。」
「對了,官家病重之時,你最好老實點兒,本王時刻盯著你呢。」
趙信一聲不,怨毒地看了趙顥一眼,然後轉身就走。
趙顥仍是一臉呵呵憨笑,但看著趙信背影的眼神卻瞬間陰勢森然。
這時一名下人悄悄靠近趙顥,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趙顥聽完兩眼一亮,吃驚地道:「火炮?射程可至兩里外?著彈之處深數尺,方圓丈許皆寂?」
下人肯定地點了點頭。
趙顥猛地一拍大腿:「吾兒天縱奇才,哈哈!」
「快!回王府!」
真定城。
趙孝騫這幾日都魔證了,每天抱著兒子不鬆手,除了餵奶沒那功能,其他的時候都是兒不離手。
兒子對他這個父親似乎也頗為投緣,被趙孝騫抱在懷裡,孩子晶瑩清澈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,仿佛要將父親的眉眼深深地記在腦海里。
不過照顧嬰兒也很累人,隨時哭鬧,隨時拉撒,有時候餵著奶,本來吃得正歡,猝不及防就吐奶,又是一陣手忙腳亂收拾。
當然,很多事情不需要趙孝騫親自動手,府里請了奶娘,還有眾多的丫鬟,
麻煩的事就交給她們解決,趙孝騫只管抱著安靜乖巧時的兒子。
現在的趙孝騫總算明白「有子萬事足」這句話的含義了,古人的總結果然精妙,此時的他不就是這種心態。
郡王府的後院裡,每天都出現父慈子孝的一幕,畫面特別溫情感人,除了孩子粑粑的那一刻。
看著趙孝騫抱著孩子滿院子漫步,狄諮站在廊柱下,一臉的百感交集。
若這孩子是狄瑩生的,那該多好,妥妥的郡王府嫡長子,鐵打的地位,誰都搶不走。
緩步走上前,狄諮盯著滿臉慈愛的趙孝騫,道:「朝廷派來的幾十名將領,
賢婿真不打算理會了?」
趙孝騫一,道:「對啊,我好像還是一軍主帥呢,差點都忘了———」
狄咨:「..—.
你是真的心大!
「官家顯然已對賢婿不放心了,接下來朝堂恐有針對賢婿的參劾,官家或是將賢婿召回汴京任高官,或是順水推舟卸了你的兵權,不論哪種結果,對你都不妙。」
狄諮嘆了口氣,道:「當年我父親便是如此,官家卸下了他的兵權,把他召回汴京任樞密院使,沒過兩年便涉事查辦,貶謫地方,父親鬱鬱而終,狄家上下多年翻不了身。」
「賢婿,殷鑑在前,你的一舉一動當三思啊。」
趙孝騫逗弄著懷裡的孩子,淡淡地道:「岳丈且寬心,今時不同往日,我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,有些事情不過是沒到火候,時機未到,暫時蟄伏而已。」
狄咨皺眉道:「你說的「時機」是指——」
趙孝騫沉默片刻,卻不答反問道:「若是汴京有了變故,岳丈認為我該留在北疆還是回汴京?」
狄諮一驚,以趙孝騫的身份,絕不會亂說話,說出口的話必然是有的放矢。
「汴京會有何變故?」狄咨追問道。
趙孝騫搖搖頭,他所知道的信息實在太犯忌,現在不能對任何人坦白。
於是趙孝騫接著道:「若留在北疆,死死著兵權不放手,我便是奸侯之臣,有謀逆之心,勢必與官家和朝廷直接翻臉—
「若是老老實實被召回汴京,則兵權盡解,只能淪為砧上魚肉,哪怕被封再大的官兒,生死仍只在官家的一念之間—·
嘆了口氣,趙孝騫似笑非笑地看著狄諮,道:「岳丈若是我,當如何選擇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