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0章 隱患漸生(2/2)
如今的鐘承等人,顯然正把將土們朝這條路上逼。
可明知鍾承他們的做法是錯誤的,許將卻無法阻止。
官家和樞密院將這些人派來的目的,自然不言而喻,別看他們只是小小的指揮使,可他們代表的卻是官家的意志。
他們的存在幾乎跟欽差大臣無異,許將的官職比他們大了不止一級,卻實在無法插手干預。
「兩位將軍,鍾承他們的來路,你們應知一二,有些事-太過犯忌,老夫也無法插手。」
許將露出苦澀之色,道:「所以下面將士們的情緒,還請兩位將軍多多安撫,切不可出事,另外,再派人去一趟真定城,把最近軍中的事告之郡王殿下。」
「官家和樞密院沒下明令,郡王殿下仍是河北西路經略安撫使,他仍是一軍主帥,兵權在他手裡,也該請他來主持大局了。」
種建中和宗澤對視一眼,然後抱拳應是。
二人出了帥帳,許將卻再也難以平復心情,臉色沉重地嘆了口氣。
官家派出三十餘名將領,分化這支軍隊,從另一個角度說,其實已是對他許將不滿了。
認為許將沒有起到監督的作用,認為他已靠不住,所以才會派來這些將領代為行使監督權,分制權,勿使這支軍隊真的成為趙孝騫的私兵。
或許再過不久,許將就會被調回汴京,官家另選他人來任這個副使。
許將可以肯定,接任他的副使一定不是善茬兒,官家要做的是從上到下循序漸進地給這支軍隊內部大換血,保證這支軍隊的忠誠,從基層到上層,慢慢將兵權重新掌握在朝廷手裡。
這支為大宋抗擊遼軍,收復燕雲立下汗馬功勞的常勝大軍,最終的結局卻是鳥盡弓藏,許將此刻的心情猶為沉重。
大宋的積弊,果真不是幾場勝利能改變的。
積弊在皇帝,在朝堂,誰能改變?
許將的目光望向帥帳外,那是真定城的方向,他的眼睛微微眯起,表情複雜。
趙孝騫,刀已快架到你脖子上了,你真就沉得住氣?
真定城,郡王府。
趙孝騫真就沉得住氣。
他的底牌許將並不知道,這些底牌太犯忌,除了趙顥,沒人知道趙孝騫的心思。
甚至就連他的枕邊人狄瑩姜妙仙,她們也不知道。
每日生活的王府深宅的女眷們,她們歲月靜好,無憂無慮,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形勢已是何等的緊迫危急。
趙孝騫並不打算讓她們知道太多,既然幫不上忙,何必說出來讓她們擔心,
破壞了如今靜好的生活?
就這樣無憂無慮下去挺好的,外面的風雨,他來撐傘。
每天抱著褪裸中的兒子,趙孝騫的日子過得不慌不忙,他還在等,等汴京的消息。
越是形勢緊迫危急的時候,越要沉得住氣。
一出大事便慌了手腳,然後一通亂操作,這樣的人永遠只能是失敗者,沒有例外。
畏畏還在坐月子,身邊好幾個有經驗的婆子侍候,除了餵奶,孩子基本不用她操心,只管安心吃喝拉撒。
趙孝騫走進裊的屋子,屋子裡門窗緊閉,悶得緊,趙孝騫皺了皺眉,剛要打開窗子透透氣,卻被一名婆子阻止。
「殿下,不可開窗,夫人見不得風,會壞身子的。」
趙孝騫警了她一眼:「屋子裡空氣這麼悶,遲早悶出病來,開個窗子都不行?」
婆子陪笑道:「真不行,月子有月子的規矩,多少年都是這麼過來的。」
「我非要開窗,你會打死我嗎?」趙孝騫不高興地抬槓。
婆子一驚,為難地看著床榻上半躺的畏畏。
畏畏噗一笑,嗔道:「好了,官人拿下人撒什麼氣,聽她的便是,自古就是這規矩,妾身也沒覺得什麼不舒服的。」
趙孝騫嘆了口氣,好吧,老子尊重傳統———·
走近畏畏,屋子裡的婆子和丫鬟識趣地退了出去,夫妻倆照例溫存了一會兒然後趙孝騫望向床榻邊剛吃飽喝足,小臉滿足的兒子。
早在生產之前,狄瑩便已僱請了兩位奶娘,不過兒子口味頗為刁鑽,吃奶只認親媽牌,別人的奶喝不慣,他咳嗽。
於是只好讓親自餵養,每天好幾頓,等到他吃飽喝足,趙孝騫便過來抱他在郡王府里轉悠玩耍,不給畏畏添麻煩。
今日此時,趙孝騫過來正是在兒子飽餐之後,準備抱他出屋。
然而今日卻攔住了,一臉不滿地瞪著他,不讓他抱兒子。
「咋了?」趙孝騫莫名其妙地道。
「官人,孩子出生都好些天了,他的名字還沒取呢,官人打算拖到什麼時候?」
趙孝騫張嘴欲言,畏畏卻打斷了他,一臉怒不可遏:「官人若還敢說什麼『喪彪」,妾身這就死給你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