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迅猛反擊(2/2)
趙孝騫反擊的滋味,邢恕嘗過。
當初一聲令下,皇城司破刑部官署,救出蘇轍,那一次著實狠狠打了他的臉,面對千名皇城司甲土,邢恕儘管憤怒至極,可終究還是一動都不敢動。
這一次,趙孝騫難道會任人拿捏?
這個周秩未免有點天真了,將來惹出禍事來,幫他擦屁股的不是章相公就是他。
於是邢恕打算再勸勸周秩三思而行,實在不行把事情稟報給章,讓章懷阻止他。
正要開口說話,滿堂絲竹笙簫的樂聲里,突然一記兇猛的砸門聲驚醒了堂內眾人。
笙簫樂聲頓止,眾人驚回頭,見邢府的大門又是一記重擊。
府宅內,下人們驚慌失措朝堂內奔來。
最後轟的一聲巨響,邢府的大門竟被生生撞開,一群如狼似虎的執刀甲士沖了進來。
邢恕呆證之後,不由大怒,拍案而起。
剛要斥問來者何人,卻見一名穿著皂衣的勾押官從人群里走出來,一手按住腰側的刀柄,環視堂內呆若木雞的眾人,最後目光鎖定在周秩身上。
見勾押官環視一圈後,目光竟已鎖定在自己身上不動,周秩臉色刷地蒼白,心頭陡然一沉。
邢恕緩緩走到堂外,盯著勾押官道:「爾等何人,擅闖刑部侍郎府邸,
該當何罪!」
勾押官卻理都沒理他,眼晴一直死死地盯著躲在賓客人群里的周秩。
良久,勾押官沉聲道:「我等是皇城司所屬,奉勾當公事,安樂郡公之命,緝拿人犯一名。」
「監察御史周秩何在?」
聽到對方竟是皇城司的人,又說出了趙孝騫的官爵,周秩愈發魂不守舍此刻他的耳邊突然回想起邢恕勸他的話。
如此對付趙孝騫,不怕他反擊麼?
周秩當時的反應很輕蔑,他說,人在朝堂,再有本事也得守規矩。
他已篤定趙孝騫不敢動,因為「規矩」二字,綁住了趙孝騫的手腳。
現在呢?
周秩心中充滿了懊悔,新黨得勢後,他倚仗章懷的相權,把握住新黨清洗舊黨的時機,在朝堂上想對付誰就對付誰。
現在他終於察覺,自己好像太狂了。
有些人,不是新黨也不是舊黨,但一定是不能動的,誰動誰死。
周秩這裡剛謀劃好,還沒付諸於行動,趙孝騫的反擊就來了,來得既進速又兇猛,而且簡直粗暴,直接有效。
勾押官一直盯著魂不守舍的周秩,當著滿堂賓客的面,勾押官緩緩道:「經查,監察御史周秩事涉不法,煽動裹挾民意,暗中串聯官員和國子監學子,密謀違抗天子聖意,事涉謀逆,由皇城司專案拿問。」
說完勾押官一揮手,一群如狼似虎的甲士沖了上來,將周秩雙臂反扣,
押了出來。
周秩痛得慘叫出聲,殺豬似的悽厲地叫道:「邢侍郎,快救我!」
然後周秩望向勾押官,嘶吼道:「爾等構陷忠良,不怕官家問罪麼?我是被冤枉——...
話沒說完,勾押官轉身,突然伸手狠狠一記耳光扇在周秩臉上,
猝不及防間,周秩一聲慘叫,半邊臉很快腫了起來,牙齒也被扇飛了好幾顆。
邢恕的老臉此刻火辣辣地痛。
撞開他私人府邸的大門,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拿問周秩,竟理都不理他這個主人。
我堂堂刑部侍郎不要面子的嗎?
邢恕無法保持沉默了,這是面子問題,皇城司欺人太甚!
「站住!爾等大膽——」
邢恕話沒說完,勾押官卻暴喝打斷,厲聲道:「你才大膽!周秩事涉謀逆,趙郡公已下令,任何人膽敢阻撓者,與周秩同案處之!」
「現在,誰還敢攔我?」
一言出,滿堂寂靜。
邢恕呼吸急促,面色鐵青,但迎著勾押官駭人的眼神,邢恕也忍不住心頭髮。
不知為何,邢怒抬腳,緩緩往後退了兩步。
是的,他慫了。
面子不面子的,在「謀逆」這樁要命的罪名面前,面子還重要嗎?誰敢摻和這種事?
數百甲士站在院子中間,勾押官靜立不動,環視堂內眾人,嘴角帶著幾分鼓勵的微笑,似乎在鼓勵眾人上前阻撓,他便可多拿問一個人犯,多一份功勞。
堂內眾人敢不敢動?
不敢動,一點也不敢動,偏不教這朝廷鷹犬遂了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