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 國有正嗣(1/2)
經歷了劉賢真這件事後,趙孝騫與章的關係已經緩和很多了。
當然,主要原因是當初二人的爭鬥,其實並未涉及利益,趙孝騫與章驚當初差點直接撕破臉的兩次爭鬥,都是為了蘇家兄弟。
章驚是為了除舊黨,而趙孝騫,是為了私人情義,兩人爭鬥的出發點與金錢權力並無關係,所以點到即止,雙方都很克制。
這也為日後的關係緩和打下了鋪墊,既然不是直接的利益之爭,想想也就一笑而過了,若是趙孝騫要跟章爭權,或是直接站在舊黨陣營,兩人根本不可能緩和,只能不死不休。
老祖宗常說「做人留一線」,這句話大約是老祖宗們歷經數千年閱歷提煉出來的金玉良言。
而章驚對趙孝騫的印象向來不錯,這也是當初爭鬥時,下手沒有太狠辣的原因之一,以章的宰相身份和滿朝的新黨勢力,如果真要跟趙孝騫死磕,趙孝騫不死也會脫層皮。
不過章驚與趙孝騫相識日久,大約了解了趙孝騫這個人的性格,最令他放心的一點就是,趙孝騫對朝政其實並無興趣,也根本沒有任何對權力的野心。
什麼新黨舊黨,什麼爭權奪利,他完全不參與,不管封了任何官職爵位,他仍是一副紈子弟的模樣。
偏偏這個人又極有本事,說是國朝砥柱也不為過,大宋因他而扭轉了百年屈辱的局勢,逼得遼國從此不敢南下,軍事上的勝利往往會延伸到政治,章驚就是最直接的受益者。
這樣的人,若為友,合則利,若為敵,兩敗俱傷。
章驚是聰明人,他知道該如何選擇。
劉賢真一案,章挺身而出,以宰相的身份居然親自參與審問,這其實就是他在向趙孝騫釋放友善的信號。
趙孝騫也是聰明人,他收到了章驚的信號,今日才會沒大沒小地跟他開玩笑二人沒說過任何「那麼我們立刻開始這段感情」之類中二的話,幾句話一來一往,插科打渾一般開幾句玩笑,互相對視一眼,彼此心照不宣。
生孩子是個漫長的過程,沒當過爹娘的人或許不知道,不是說孕婦肚子一痛,孩子立馬就呱呱墜地,扁粑粑都沒那麼快,生孩子更沒那麼容易。
從腹痛,到宮縮加劇,接著破羊水,開五指以上,孩子才會艱難地生產出來,這個過程里,孕婦就如同在走鬼門關,任何一道關卡過不去,都是一屍兩命的結局。
而這個過程,快則三四個時辰,慢則一天一夜也有可能。
此時的宮門外,聞訊趕來的朝臣已越來越多,朝臣們各自聚作一堆,小聲地竊竊私語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期盼,不時腳望向緊閉的宮門。
章懷來回步,不安地授著清須,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趙孝騫倒是很淡定,陳守給他搬來一隻小凳,讓他坐在宮門外的空地上,接著又搬來一套茶具,趙孝騫慢悠悠地坐在小凳上品起了茶。
章驚側目一看,不由失笑。
果真是紈做派,到哪兒都不會委屈自己,看看人家這排場,比他這個宰相享受多了。
趙孝騫啜了一口茶,朝章挑眉:「今年清明前從江南采來的新茶,章相公嘗嘗?」
陳守有眼力,立馬又搬來一隻小凳,章猶豫了一下,一屁股坐在趙孝騫的對面,端起茶盞開始品茶。
手拈蘭花指,章慢悠悠地啜了一口,茶水含在嘴裡,反覆體會先苦後甘的層次變化,章點了點頭,靈魂仿佛升華了。
睜眼剛要夸好茶,卻見趙孝騫跟喝酒似的,端杯就是一口乾,咂了咂嘴,示意陳守再來一杯,繼續一口千。
章驚愣了,一臉怒其不爭:「這——風雅之物,怎可牛飲?簡直焚琴煮鶴!」
趙孝騫警了他一眼,道:「茶的本質,是用來解渴的,是你們文化人非要強行給它冠以各種風雅高深的名氣和頭,它才變得這麼矯情,還要賦予它什麼大道至理,各種儒釋道的含義,!」
譏諷地一笑,趙孝騫端杯又一口飲盡。
章皺眉道:「天地精華之物,聰慧靈性天成,它的大道至理是被發現的,
而不是被強行冠以的。」
趙孝騫笑:「章相公,炒茶制茶,是我弄出來的,它有沒有大道至理,難道我這個造它的人不知?」
章一滯,對了,好像真忘了,如今風靡汴京乃至整個大宋的茶葉,確實是他發明的,楚王府因為這筆買賣每年賺得盆滿缽滿,連他這個宰相都有些嫉妒,
據說裡面還有官家的份子·
想了想,章突然覺得不對。
「你家在汴京有個明雨茶社,所謂的大道至理,什麼儒釋道的含義,都是從你家的茶社傳出去的.」
趙孝騫無辜地眨了眨眼:「這都是為了營銷,為了增加茶葉銷量,簡單的說,是騙傻子玩的,章相公————你該不會信了吧?」
章懷一,一股深深的羞恥感湧上心頭,老臉頓時一紅,幸好夜晚光線暗淡,沒人發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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