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4章 布控抓捕(2/2)
整個州衙現在只剩面前的兩名差役,其他人都失蹤了,肯定要出大事!
曾叔禮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,努力維持知州的威嚴,沉聲道:「你們馬上出城,去商水縣,西華縣看看,將兩位知縣請到州城來,就說本官有重要事情商量,快去!」
兩名差役一臉懵然,但還是抱拳領命,轉身離開了官署。
待二人剛走,曾叔禮便慌忙起身,朝中堂飛奔而去。
進了廂房,打開屋內書架下方的一個暗格,曾叔禮抱出一個暗紅色的檀木箱子,裡面裝著滿滿的黃金珠玉,曾叔禮抱著箱子便出了廂房,匆匆朝後院跑去。
官署的後院有廚房,也有馬廄,馬廄里養了幾匹駿馬,曾叔禮跑到馬廄外,正要牽出一匹駿馬,結果抬頭一看,赫然倒吸一口涼氣。
馬廄里空空蕩蕩,一匹馬都沒有。
曾叔禮眼皮跳得更厲害,震驚地看著空蕩蕩的馬廄,半晌出不得聲。
然後,曾叔禮聽到了腳步聲,非常雜亂,由遠及近,正朝官署的後門圍攏而來。
曾叔禮一聲不吭,轉身奔向正堂,此刻他已完全沒有別的念頭,他只知道逃出官署才能活命,才能留得青山在。
從後院跑到中堂,再到前堂,曾叔禮喘著粗氣,眼見正堂上空無一人,唯有庭外的兩扇大門緊閉,曾叔禮稍稍鬆了口氣,撩起官袍下擺便朝大門跑去。
「來得及,來得及!」曾叔禮狀若瘋狂,喃喃自語,極度的緊張和惶恐,令他臉頰上的肌肉抽搐不已,顯得猙獰可怖。
跑到大門前,曾叔禮拔掉門閂,邁過門檻,抬腳剛要朝大街上跑,然而僅僅只邁出了一步,他便停下了,臉上滿是絕望。
官署大門外,密密麻麻站滿了人,他們身著皇城司特有的暗紫色製衣,將大門外圍得如同鐵桶一般,每個人的右手都按在腰側的刀柄上,神情冷峻,目光漠然地盯著曾叔禮。
人群的中央,韓忠彥,呂惠卿,李清臣,甄慶四人悠然而立,眼神帶著幾許調侃地看著曾叔禮。
「曾知州,本官昨日說過,我們很快就會再見,這不,咱們又見了。」韓忠彥笑吟吟地道。
呂惠卿也笑道:「曾知州行色如此匆忙,不知將欲何往,要不要我等送您一程?」
曾叔禮渾身顫抖,面容蒙上一層如同死人般的灰敗之色,他渾身已提不起一絲力氣,手裡捧著的檀木箱子也從手中鬆脫,砸落在地。
一聲巨響,箱蓋被摔裂,裡面的黃金和珠玉攤滿一地,而曾叔禮此時再也控制不住,雙腿一軟倒在地上。
韓忠彥朝地上的黃金珠玉掃了一眼,笑道:「喲,這一堆黃金珠玉可不少,曾知州這是發了橫財呀。」
李清臣捋須笑道:「說來本官倒是欠你一聲謝謝,多謝曾知州慷慨,派人送來禮單,咱們幾個托你的福,也發了橫財,呵呵。」
曾叔禮絕望地閉上眼,他知道今日自己栽了,這個跟頭栽得不輕。
想想昨日與韓忠彥等人短暫的交集,曾叔禮現在才驚覺,自己被他們騙了。
針對自己的抓捕,應該是從這四人離開汴京便開始了。
抓捕的不僅是自己,包括陳州官署所有的官吏,甚至包括差役,並且隸屬陳州的轄下那幾個知縣,恐怕也被拿下了。
這是真正的一窩端,沒放跑一個。
昨日趕到貢井村見韓忠彥,曾叔禮當時居然還傻乎乎相信了他們的話,以為他們真的只是路過陳州。
沒想到這只不過是他們的疑兵之計,皇城司經過一夜的從容布控,到了今日,該抓捕的人應該都已拿下,就剩他曾叔禮一人了,看看皇城司這包圍官署的架勢,他還跑得了嗎?
曾叔禮滿臉絕望,喃喃道:「韓忠彥,你們不能壞了規矩……」
韓忠彥笑容漸冷:「官家力排眾議設立監察府,本官上任的那一刻起,大宋官場的規矩便已不存在了,曾叔禮,你很幸運,你是第一個嘗到新規矩的人。」
曾叔禮臉頰的肌肉不住地抽搐,仿若一條垂死掙扎的魚,顫聲道:「不,不對!韓忠彥,新規矩不是那麼好立的,我的上面……還有人,你們惹不起!」
韓忠彥哈哈大笑:「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本官倒是想見識一下你上面的人物多了不起,他比官家還大嗎?」
甄慶向前跨了一步,冷漠的目光盯著曾叔禮,喝道:「查,陳州知州,通判,推官,及轄下諸縣知縣人等,以及轉運使,提刑使等官員,任內殘害百姓,強占田地,貪墨公款,攤派苛稅等諸多不法事。」
「皇城司奉官家旨意,所有涉案人等一律拿問查辦!」
「來人,拿下曾叔禮,押解汴京!」
曾叔禮渾身癱軟,如同瘋了似的不停喃喃自語。
韓忠彥盯著他,冷冷道:「曾知州,此案是官家親自過問,並交代查辦的,本官很想知道,你上面的人究竟能不能保住你。」
「另外,勸你莫存僥倖心理,陳州涉案的不僅是官員,還有不少商賈,地主,寄祿官等,皆已被皇城司拿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