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0章 鐵桿遼奸(1/2)
遼奸和遼奸是有區別的。
有的是手腳被捆綁,不得不屈從,默默留下屈辱的眼淚。
有的是不需要強迫,他自己主動岔開雙腿,表現得比施暴人更興奮,到最後施暴人都開始猶豫要不要跟這貨收費,他這麼享受,搞得自己毫無快感,反而有一種強烈的憋屈感屋子裡的蕭兀納和蕭奉先,就是這兩種人的典型代表蕭兀納確實是逼不得已,誰叫當年他的犬子出使大宋時,不幸著了趙孝騫的道兒呢,犬子鑽進了套里不說,還連帶著把全家都拉下了水。
這些年蕭兀納官職權勢越來越顯赫,但他為大宋做的事也越來越多,身上越來越髒,怎麼也不可能洗乾淨了,於是索性閉上眼默默接受現實。
再說,如今遼國的現狀他也看在眼裡,作為遼國重臣的他,自然比誰都明白,遼國的國祚已然將盡了,亡國是遲早的事,或者說,已經近在眼前了。
作為契丹人,為遼國的衰亡默默悲愴神傷之餘,蕭兀納也要為自己和家族尋找退路,國可以亡,但族人子孫何辜,他們終歸要活下去。
這是蕭兀納願意當遼奸的原因之一,很大程度上,他並非為了自己,一個中老年男人背負的重量,無家無室的年輕人大約是不會懂的。
所以蕭兀納雖然背叛了遼國,但終究還算是有點節操了。
相比之下,蕭奉先就不一樣了。
他的背叛太容易,純粹是奔著金錢和利益去的。
當初趙孝騫通過甄慶搭線,直接用金錢收買了他,蕭奉先二話不說,欣然答應。
搞得趙孝騫有了一種買到便宜貨的錯覺,不一定物美,但一定價廉。
蕭奉先後來的表現倒也沒讓趙孝騫失望,這貨賣起國來,是真的往死里賣,一點都不留手,就好像遼國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。
當然,蕭奉先這種人的心態其實很容易理解,既然做了,那就把事情做絕,幫大宋徹底滅掉遼國,遼國若不存在了,他這個叛徒自然就成了及時棄暗投明的大宋忠臣,說不定還能在史書上混個好名聲。
形勢擺在所有人面前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。
蕭兀納和蕭奉先,已經提前做好選擇了。
儘管大家都是遼奸,但蕭兀納終歸還算是有點節操的,見蕭奉先對大宋跪舔得如此徹底,眼神頓時有些鄙夷。
蕭奉先是純粹的小人,但他這個小人並不蠢,恰恰相反,他比大多數人更聰明。
目光不經意一警,蕭奉先立馬發現了蕭兀納眼神里的鄙夷之色。
蕭奉先也不生氣,只是淡淡一笑。
「蕭相公,我知道你看不起我,我對大宋如此諂媚,你覺得我這般作態實在丟盡了契丹人的臉—..」
蕭兀納授須沒哎聲,但表情已流露出肯定的答案。
蕭奉先又笑了:「說句不怕你見怪的話,其實我也看不起你蕭相公,咱倆都是一路人,我背叛了遼國,難道你沒有?不然你我為何會出現在此地?」
「我跪了,你也跪了,大家都對南國跪了,誰瞧不起誰?」
蕭兀納冷冷道:「老夫是跪了,但老夫沒舔。」
「既然跪了,為何不舔?」蕭奉先冷笑:「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人,明明已是背叛了,還一副高風亮節的樣子,明明跪在地上,還表現得像個氣節彪炳的板蕩忠臣。」
「你這副樣子,遼國難道會覺得你真是忠臣?他們只會對你我這樣的叛徒恨之入骨,反過來說,你這種不情不願的歸順者,就算為大宋立下再大的功勞,但你跪得不夠徹底,大宋天子也不會把你當自己人。」
「他們只會覺得你仍然心懷故國,覺得你只是被迫歸順,將來大宋滅遼之後,你可以想像一下自己和族人的命運,遼國被你背叛了,大宋你也沒討到好,最後兩頭都猜忌,都恨你,所以,這幾年你做的一切算什麼?你冤不冤?」
蕭兀納悚然一驚,眼神閃過一抹驚惶,情不自禁地望向蕭奉先。
蕭奉先冷笑:「大宋滅遼後,你信不信,我在大宋一定比你混得好,因為我投靠大宋的那一天,已是鐵了心,你現在看不起我跪舔大宋的樣子,但是再過幾年,我不信你還敢看不起我。」
「咱倆既然已岔開腿做生意了,就不要再妄想立貞節牌坊,人生豈能兩頭得意?一旦決定了取捨,就不要回頭,也不要有任何感情,否則便是大禍臨頭。」
蕭兀納的神色證。
不可否認,蕭奉先是徹頭徹尾的小人,他的忠誠和背叛都很廉價,他的人品更是稀爛。
但蕭奉先剛才的這番話,卻如洪鐘大呂,狠狠撞醒了他。
是啊,既然跪了,為何不舔?都已經是這般羞恥的姿勢了,難道自己還妄想著立貞節牌坊嗎?
蕭奉先說的另一句話也驚醒了他。
蕭兀納不得不承認,將來大宋滅遼後,蕭奉先一定混得比他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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