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9章 賜名修政(1/2)
趙孝騫是個審美正常,三觀也正常的人,說偉大當然談不上,說卑鄙無恥也有失公允,人家偶爾還是有點小正義的。
只能說,當了皇帝的他,終究還是凡夫俗子。
看見錢財就生貪心,看見美色就雞動,偶爾偷偷摸摸作點小惡,偶爾趾高氣昂行點小善。
拋開身份不論的話,趙孝騫這樣的人扔進人海里,浪花都不會冒一朵。
前世的他就是這樣的。
這一世當了皇帝,趙孝騫的本色卻很難改變。
畢竟這個職業剛上崗不久,身份和心態都在努力適應之中。
所以面對甲大這樣的傾城姿色,儘管明知這女人性格有點變態,活爹那麼好色的人,這些年居然都沒敢碰她,說明這女人是有點東西的。
趙孝騫也不敢碰她。
他記得當初王府設下鴻門宴,斬殺殿前司都指揮使劉卯的那一晚,便是這個甲大親自動的手。
趙孝騫親眼見識過甲大殺人的樣子,若不是趙顥及時阻止,劉卯估摸已經東一塊,西一塊,屍身都很難湊全了。
那一幕趙孝騫的印象很深刻,以至於此刻殿內只剩下他和甲大二人,趙孝騫都有點不自在。
這女人太沉默寡言,很難知道她的真實念頭,也無法清晰地探知她的忠誠度。
萬一在她的故事裡,趙顥是她的殺父仇人,幼時為了招攬這個骨骼精奇的天才死士,陰謀殺害了她的父母。
成年後的她得知了真相,卻不動聲色,時刻計劃著為父母報仇,就等著抽冷子給自己來一記要命的……
二人在殿內一句話都沒說,趙孝騫卻神奇地腦補出了一出狗血又中二的劇情。
對了,如此狗血的劇情里,怎能沒有愛情。
所以再加一條愛情線,這女人愛上了趙孝騫,但為了父母的大仇,卻不得不含淚抹了他的脖子,大仇得報,從此遁入空門,與青燈古佛為伴……
趙孝騫越想越覺得不值,所以,這特麼是個大女主劇?我算什麼?算被她抹脖子的工具?
皇帝哎,死得如此輕如鴻毛嗎?
使勁甩了甩頭,趙孝騫努力清除了此刻腦海里的胡思亂想,靜靜地看著甲大。
「甲大,這名字不好聽,我爹那個沒品味的亂取名,簡直焚琴煮鶴……」
趙孝騫想了想,道:「朕給你換個名兒吧,先有個姓,就賜姓『趙』吧。」
甲大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終於動容,有些驚愕地看了他一眼,隨即很快垂下頭,肩膀微微一顫,仍然用沒有溫度的語氣道:「謝官家賜姓,以後我就姓趙了。」
趙孝騫沉吟道:「名字嘛……趙翠花?趙淑芬?趙招娣?你喜歡哪個?」
甲大的表情又變了,但很快恢復了淡然,道:「官家喜歡叫什麼都行,就算是阿貓阿狗我也無異議。」
趙孝騫哈哈一笑:「好了,朕不開玩笑了……」
目光瞥處,趙孝騫看到桌案上有一本《道德經》,書上有許多硃筆批註,是趙煦經常看的書。
趙孝騫取來書,隨手一翻,目光落定在某一頁上。
「道德經曰:『將欲歙之,必固張之』,朕記得《淮南子》上也說,『為之以歙,而應之以張』……」
「『歙』這個字,頗有深意,取內斂收縮之意,做人收斂低調,而做事卻張揚霸道,故云『欲歙固張』,比較符合你的性格。」
趙孝騫看著甲大,道:「以後你就叫『趙歙』了。喜歡嗎?」
甲大再次動容,眼神閃過一絲激動之色,旋即又很快恢復了冷漠,只是面朝趙孝騫雙膝跪倒,道:「趙歙拜見官家,多謝官家賜名。」
趙孝騫點頭:「你確實應該多謝朕,要知道朕的親兒子都差點被叫『喪彪』了,由此可見你是多麼的幸運。」
趙歙垂頭,嘴角不易察覺地一勾。
這次取名趙孝騫很滿意,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取名的鬼才。
假以時日,定要活爹手下那些甲乙丙丁都站在自己面前,他一個個給取名,走出去不是「子軒」就是「明軒」,不是「子睿」就是「子墨」,雅人多了,再好聽的名字都爛了大街。
不帶個「子」啊,「軒」啊什麼的,就不認字了。
趙孝騫前世的公司里,總共兩百來號人,四個同名的,都叫「子軒」。
後來公司里的同事沒辦法,只好給子軒們編號,什么子軒一號,子軒二號……跟特麼即將發射的運載火箭似的。
「趙歙,以後你便是皇城司的勾當公事了,甄慶在明,你在暗,……你是朕封的唯一一個女官,日後在朕面前可自稱『臣』。」
「臣趙歙,領旨。」
趙孝騫盯著趙歙的眼睛,緩緩道:「朕要你和你的手下們做我的一柄利劍,一柄藏在懷中輕易不示人的利劍,無人察覺它的存在,可只要朕需要,它永遠會及時準確地出現在朕希望它出現的任何地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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