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宗澤密舉(2/2)
案子之所以還僵著,是因為趙孝騫在等一個契機。
河道貪墨鬧得滿朝風雨,皇城司一副誓不罷休的架勢,朝堂上很多涉事的朝臣們內心想必很慌張了。
總有人會坐不住,有人會氣急敗壞跳出來破口大罵,也有人會暗中登門,哀哀求情。
想要掌握主動權,趙孝騫首先要拿捏住這批人,他等的也是這批人。
所以案子查到王藻,其實火候正好,沒有暴露出來的朝臣們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壓力,但又不至於把人逼到狗急跳牆。
「快把傷養好,我還需要你給我辦事呢,汴京城的眼線儘快布置下來,以後遇到任何不公,先逃命,再報信,不要再像這次傻乎乎的抱頭挨揍了,明白了嗎?」
張小乙咧嘴一笑:「明白了,以後我的靠山就是郡侯,任何人再敢欺凌我,
我就先報郡侯的名頭,看誰還敢動手。」
趙孝騫欣慰地道:「這就對了,那麼,又一個問題來了,如果我的名頭也震不住對方,咋辦?」
張小乙一愣:「還有郡侯震不住的人?那咋辦?」
趙孝騫自信地道:「很簡單,抱頭挨揍。」
張小乙:
工「此刻我正思如泉湧,一幅曠世奇作即將面世,小乙,聽話,把後背給我。
」趙孝騫柔聲哄道。
二人正爭執,門外傳來陳守的聲音,
「世子,皇城司來報,有一人蒙面求見,說是與河道官員貪墨案有關。」
趙孝騫一愣:「啥意思?」
「此人說他有證據,王藻與朝臣來往的證據。」
趙孝騫頓時沉下臉來:「走,去皇城司。」
皇城司靠近後門的一間柴房裡,趙孝騫見到了這個鬼鬼的人。
真的是鬼鬼,這人頭戴氈帽,黑巾蒙面,穿著一身看不出質地的黑色短衫,只露出一雙沉穩有神的眼晴,黑衣黑褲黑巾,看起來像送葬的十八羅漢。
選擇在這間靠後門的柴房接見,是此人的要求。
目的就是避人耳目,來去自由,風向不對撒腿就溜。
趙孝騫來到柴房內,找了個順眼的柴堆坐了下來,翹起了二郎腿。
「你是何人?為何要見我?」趙孝騫開門見山道。
此人垂著頭,語氣含糊道:「郡侯不必問我的名字身份,我帶來了都水使王藻勾連朝臣,貪墨治河公款的證據和帳簿。」
東西很誘人,但趙孝騫卻不為所動:「我不跟藏頭露尾的人說話,也不相信這種人提供的證據是真的。」
「既然向我秘密揭舉,說明你至少是信任我的,在我面前不必隱藏什麼,先報上姓名身份,咱們再接著聊,不然你請便。」
此人似乎沒想到趙孝騫竟是如此反應,差點給整不會了。
良久,此人苦笑道:「郡侯何必強人所難,我保證手裡的證據是真實可信的。」
趙孝騫笑:「你拿什麼保證?一個連姓名都沒有的人,拿自己祖宗發誓都找不到墳頭,我憑什麼信你?」
盯著此人的眼睛,趙孝騫認真地道:「摘下面幣,報上姓名身份,或者離開,兩個選擇,你自己選。」
無比強硬的態度,令他進退不得。
思量良久,此人終於摘下面巾,露出一張大約三十多歲的臉龐,此人臉部輪廓剛毅,膚色略黑,眉目清正,眼神里透著一股堅毅不屈的氣質。
趙孝騫打量著他,雖說以貌取人不對,但這人的相貌-
好吧,一看就是個正直的好人。
「叫什麼名字?什麼身份?」趙孝騫問道。
此人朝趙孝騫躬身長揖:「下官宗澤,官居河道巡察使,拜見郡侯。」
趙孝騫原本坐在柴堆上,聞言差點跳起來,震驚地看著他。
「你叫什麼?」
「下官沒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