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揚長而去(2/2)
曾經被舊黨各種打壓,可他仍頑強地生存下來。
一朝風雲變,王者挾風雷之勢歸來,他登堂拜相,手握權柄,那些曾經欺凌打壓過他的人,在他的俯視下瑟瑟發抖,而他,從此快意恩仇,挽扶社稷,千百年後名垂青史·—..—
這特麼拿的是怎樣激爽的人生劇本啊!
章仰首望天,意氣風發。
他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姓章,他應該叫「鈕祜祿*懷」。
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打破了章懷激爽的臆想,邢恕和一干刑部官員臉色難看地走進政事堂。
章懷頓時露出不悅之色,臉沉了下來。
政事堂,不是隨便任人進出的地方,只有左右僕射,中書門下侍郎以及參知政事這些宰相和副宰相才能進,裡面的朝廷機密文書軍機太多,邢恕和刑部官員的級別還不夠。
當了這麼久的官兒,規矩都不懂了麼?
章懷當即指了指他們:「出去!沒規矩的東西!」
刑部一眾官員一驚,急忙告罪退出殿外。
邢怒沒走,他算是章驚的親信,至少目前是。
「章相公,蘇轍被人從刑部大獄劫走了!」邢恕直奔主題道。
章懷一呆,隨即勃然大怒:「何人如此膽大妄為?」
「皇城司!」邢恕頓了頓,補充道:「準確的說,是趙孝騫領著皇城司的人馬,半個時辰前強行從刑部大獄帶走了蘇轍。」
章懷怒道:「豎子大膽!他有何理由帶走蘇轍?」
「趙孝騫只說是蘇轍涉別的案子,皇城司要帶走審問。下官認為這是託詞,
趙孝騫分明只是想把蘇轍營救出獄。」
章懷眼晴眯了起來:「趙孝騫與蘇轍有私交?」
「下官不清楚,但確實聽說二人有私交,而且是在青樓里認識的。」
章冷冷道:「公私不分,枉為人臣!此子闖下大禍,整個楚王府都會被他連累。」
邢恕咬牙道:「今日皇城司劫獄,趙孝騫帶了一千禁軍,不僅將我等刑部官員圈起來,還臨時接管了刑部大獄,氣焰實在太過囂張了,章相公,您不能不管呀!」
章懷氣得拍案而起,道:「郡侯又如何?不過是仗著官家寵信,胡作非為的黃口小兒,他爹楚王若不管教,朝廷王法自會代他管教!」
「來人,召大理寺卿,御史大夫速來————」
話沒說完,政事堂角落處一道聲音卻突然道:「章公且慢!」
眾人扭頭望去,卻見一位穿著紫袍官服,四十來歲的中年朝臣起身,走到章懷面前。
章驚臉色頓時變得和緩起來,道:「元度有何見教?」
此人姓蔡,名卞,字元度。
他是戶部尚書蔡京的弟弟,蔡攸的親叔叔,曾經也是被舊黨打壓,不久前章得勢,將他調任汴京,暫時任給事中。
說是給事中,實際上蔡卞扮演的角色更像是章懷的私人幕僚,因其足智多謀,章懷對他的話往往十分信服。
見蔡卡出聲,章懷斂了怒火,聲音儘量柔和起來。
蔡卞朝章懷行了一禮,道:「章公且先冷靜,有件事下官想證實一下。」
「元度自便。」章懷點頭道。
蔡卞望向邢恕,道:「你剛才說,趙孝騫領了一千禁軍劫獄?」
邢恕茫然道:「是的。」
蔡卞嘆了口氣,又望向章懷:「章公,下官以為,此事先查清前因後果再決定,否則,下官恐章公會惹禍。」
章懷好笑地道:「老夫會惹什麼禍?」
蔡六緩緩道:「皇城司魔下確實有禁軍隸屬,但勾當公事若要調集禁軍,必須要官家的旨意和調令,否則形同謀反。」
「今日趙孝騫敢調集禁軍,說明官家是給了他調令的,那麼—————-也就是說,
皇城司劫刑部大獄,其實是官家默許了的。」
「章公,您確定不再思量一番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