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營救蘇蘇(2/2)
甄慶在上京的身份是商人,而且是糧商,上京的繁華地帶開了三家糧鋪,裡面的夥計大多也是皇城司的屬下。
於是甄慶當即叫上幾名夥計,關了糧鋪,匆匆趕往館驛。
趕到館驛,發現蘇軾未歸,甄慶急了,從趙孝騫的信里,他已察覺到遼國針對蘇軾的濃濃的殺機。
館驛撲了個空,甄慶帶著人正待去蘇軾講學之處,走到館驛的門邊,甄慶突然敏感地發現,館驛周圍多了一批狗狗票票的人。
這些人裝作流動的攤販,階下聊天的閒漢,互相寒暄的商人等等。
裝得挺像,但甄慶是什麼職業?狗狗票票這種事,他是這行里的祖宗級大佬,立馬就看出這些人的路數不對。
心中陡然一沉,蘇軾居住的館驛已被遼人盯上了!
甄慶正準備跨出館驛的腳立馬收了回來,若無其事地隨手拽過一名路人,神態親密地勾肩搭背聊天,一邊聊一邊往館驛後院走。
一個時辰後,天色已近黃昏,甄慶愈發焦急,他不確定遼人會不會對蘇軾動手,但從今日的種種跡象來看,遼人恐怕已快忍不住了。
終於,到了掌燈時分,蘇軾踏著搖搖晃晃的腳步回來了,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江南小調,顯然講學之後又喝了個痛快,方才姍姍遲歸。
甄慶和夥計們埋伏在館驛後院蘇軾的屋子外,見蘇軾終于歸來,甄慶的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大佬啊,你的性命關乎我一輩子的前程啊,你可不能有事啊!
左右環視,發現附近無人,遼人終究不敢做得太明目張胆,館驛內的眼線尚來不及布下。
於是甄慶叫上夥計上前,突然拽住搖曳的蘇軾,一左一右將他的胳膊架住。
蘇軾一驚,頓時酒醒了三分,沉聲喝問道:「何人無狀!」
甄慶低聲道:「蘇學士莫出聲,下官甄慶。」
蘇軾心中稍定:「何事如此鬼崇?」
甄慶嘆道:「蘇學士還真是心寬,您已大難臨頭了,不出意外的話,遼主恐已對你生了殺心,隨時都會動手。」
蘇軾兩眼一亮,冷笑道:「就怕他不動手!老夫何懼哉。」
甄慶又嘆氣,你們文化人對自己的命都如此看得開嗎?
別玩了啊大佬,你可以不要命,但郡王殿下的命令我若沒做到,搞不好會給你陪葬啊。
甄慶當即也不廢話,更不跟蘇軾爭什麼「捨生取義」之類的話題,他沒資格跟蘇軾辯。
於是甄慶掏出了趙孝騫寫給蘇軾的密信。
密信的封口烙著火漆,蘇軾疑惑地將他拆開,就著後院昏暗的燈籠微光,仔細看了一遍,隨即蘇軾的神情突然變得呆滯起來。
「出不了兵?」蘇軾喃喃自語,表情複雜:「拒馬河又勝遼軍一回,殲敵兩萬餘,如今屯兵飛狐兵馬司,王師休整,不宜再戰?」
蘇軾一喜,接著又一哀,自嘲般笑了笑,道:「本以為捨生取義能為大宋爭一個出兵的理由,沒想到宋遼邊境竟是如此現狀,怪老夫對軍國大事所知太少,終究淺薄了啊!」
甄慶湊過來低聲道:、「蘇學土,您如今的處境已不妙,今日館驛外多了許多遼人的眼線,都是為了監視您,下官所料不差的話,不是今晚便是明日,遼人恐會對你動手了。」
看了趙孝騫的密信後,蘇軾明白了宋遼兩軍的現狀,他知道效法漢使,
以身謀戰的念頭已沒有意義了。
就算他被遼人殺了,趙孝騫也出不了兵,唯一的好消息是,大宋已奪占飛狐兵馬司,國土再增四百餘里。
大快人心之餘,蘇軾也不再堅持赴死了。
既然沒這個必要,死了也沒意義,再一心求死那不是傻缺嗎。
可是現實的巴掌終究還是朝他的老臉狠狠扇來,蘇軾轉變了心思後,神情變得有些無措。
『怎麼辦?老夫已激起了遼帝的殺心,在此之前,老夫不懼,畢竟本就是為了求死,現在——.」蘇軾神色報然,授須掩飾尷尬。
甄慶又快哭了。
大佬,你總算不作死了!
見甄慶表情複雜,蘇軾更尷尬了,志忑地問道:「你若沒有辦法救老夫脫困,老夫不如—·死上一死?總不能讓你為難。」
甄慶腳:「蘇學土,這般時候,沒必要說客套話了,館驛已被監視,
下官斗膽請蘇學士喬裝,隨下官從後院圍牆翻出去。」
「然後呢?遼人若察覺老夫跑了,定會全城搜捕,有辦法讓老夫出城嗎?」蘇軾問道。
甄慶嘆道:「先逃出館驛再說吧,下官在上京置有一處民居,地下挖了個暗室,蘇學士暫時委屈在暗室里躲一躲風頭,容後再謀出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