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 西夏來使(1/2)
拒馬河北岸,龍衛營大營。
趙孝騫打著呵欠,一臉不善地盯著面前的種建中。
作為一軍主帥,當然要活到老,學到老,所以昨晚趙孝騫熬夜看兵書,就是那種帶插圖的,圖文並茂的,讓男人血脈債張的———-啊,就那種兵書。
熬到丑時才睡著,結果天剛亮就被種建中叫醒。
這樣的情況下,任何人被叫醒很難不發脾氣,更何況郡王殿下還是這座大營里絕對的老大。
「老種,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,不然今日十記軍棍你挨定了。」趙孝騫語氣不善,眼神苦大仇深。
種建中面色報然,但還是硬著頭皮道:「殿下恕罪,實在是有緊急軍情,末將一時無法決斷,不得不請示殿下。」
「遇到遼軍打就是了,遇到遼人村莊部落,遇到路過的商隊販子,搶他娘的就是了,敵人如果太過強大,跑就是了這還需要我教你?還有什麼緊急軍情是必須我親自決斷的?」
種建中面露苦色。
答案太清新,一時都不知如何反駁。
前面還算合理,可是遇到敵人太過強大就跑,是不是太不體面了?
「殿下,折可適所部騎兵奉命巡弋百里方圓,這幾日倒是搶了幾個村莊,掠了一批遼人百姓,也遇到遼國小股軍隊,皆被折可適殲滅———.」
「可就在剛才,距離大營二十里外,折可適遇到兩支來自西夏的使團,其中一支直奔咱們龍衛營而來,另一支則去往遼國上京,折可適將兩支使團皆攔下,
不知如何處置,請殿下示下。」
趙孝騫一愣:「西夏的使團?宋遼兩國打得正凶,他們來湊什麼熱鬧?」
種建中道:「西夏使團還帶了厚禮,說是送給大宋河間郡王殿下,折可適粗略看了一眼,大約有牛羊萬頭,戰馬五千匹——」」
趙孝騫未表態,陷入沉思。
「最近忙著跟遼人千仗,倒是忘了關注西夏的動靜,那個剛親政的西夏小皇帝,叫—李乾順是吧?新上崗的職業他幹得怎樣?」趙孝騫問道。
種建中一臉無語地看著他。
趙孝騫看懂了他的表情。
我一個帶兵的將軍,沒事關注西夏作甚?那是你們大人物才有資格關心的事呀。
趙孝騫嘆了口氣道:「老種啊,有空多關心一下時事,別老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,你們這麼懶,難道是逼著我勤奮起來嗎?告訴你,想都不要想。」
種建中臉頰微抽,苦笑道:「是,末將以後多關心宋遼夏三國時事,爭取下次與殿下有問有答。」
趙孝騫嗯了一聲,道:「派人告訴折可適,把那兩支西夏使團都帶回來,我倒想知道李乾順打什麼主意。」
西夏使團來得很快,二十里路兩個時辰就趕到了。
兩支使團,人數加起來大約五百餘,寥寥數名官員,大部分是隨從和牧民用來驅使牛羊戰馬的。
使團為首者名叫「李金真」,趙孝騫一聽名字就皺眉,這名字怎麼透著一股濃濃的棒子味兒?
李金真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,是西夏皇室的外戚,大約是西夏後宮某位太妃的族親。
李乾順親政後開始全力清除小梁太后的勢力,西夏朝堂人人自危,倒是以前那些不重要的人物倖免於難,有的甚至得到了升遷,眼前這位李金真便是如此。
李金真見到趙孝騫時表現得非常虔誠,見面納頭便拜,而且是雙膝跪地的那種大拜。
「西夏使臣李金真,拜見大宋河間郡王殿下。」
趙孝騫笑著扶起了他,道:「貴使不必行此大禮,我的身份受不住。」
李金真虔誠地道:「久聞郡王殿下之威名,外臣日夜輾轉,不勝神往,今日得見殿下玉容,仰殿下之風采,外臣此生於願足矣。」
趙孝騫臉頰一抽,神特麼「玉容」,誇我的時候不能直白點嗎,直接說我師不就完了。
本來有著審問西夏使團的打算,結果人家見面又是雙膝跪拜,又是一番讚歌,「玉容」這麼離譜的詞兒都用上了,趙孝騫倒真不好意思冷酷到底。
伸手不打笑臉人,趙孝騫只好下令帥帳設宴,款待西夏使團。
酒宴擺上後,趙孝騫頓時後悔了,早知道這麼離譜,直接打發他們吃盒飯多好。
西夏的風俗有點怪,說得好聽叫「多元化」,說得難聽就是「天雜燴」。
他們既吸收了中原文化,也學習了遼國的遊牧風俗,同時在風土人情這方面,西夏還跟西邊的吐番學了一身壞毛病。
酒宴剛開始,李金真便端起了酒杯,趙孝騫以為他要敬酒,於是主動地端起了杯,剛露出應酬式笑容,沒想到李金真竟咿咿呀呀地唱了起來。
唱詞沒聽懂,大約是西夏本地方言,內容估摸跟祝酒有關,在場也沒個自己人翻譯一下,萬一人家篤定自己聽不懂,用唱歌的形式罵自己怎麼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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