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 天網恢恢(1/2)
禁軍出動,必須師出有名。
要麼抗擊外敵,要麼伐不臣,要麼是平叛。
隨著莊客們一群群往外沖,愈發顯出趙孝騫兵圍柴家莊子的正確性。
莊客們都不是善茬兒,柴若訥很清楚自己收容的都是一群什麼玩意兒。
儘管柴若訥下令莊客不准反抗王師,可莊客們都不是乖巧聽話的乖寶寶,他們身上個個都背著案子,怎麼可能甘心束手就擒?
於是有一些衝動暴躁的莊客當即就往外沖,只要能衝出莊子活命,隨便哪個方向都好。
誰都不曾料到,朝廷禁軍已經將莊子團團包圍,莊客們無論選擇任何方向試圖逃走,都已不可能了。
看著莊客們拼命突圍,柴若訥急得跳腳。
他倒是不在乎莊客的性命,只是莊客越反抗,作為家主的他,罪名就越重。
而且莊客們的身份和底細也根本經不起推敲,稍微一查就知道,這些莊客個個都是殺人越貨的殺才,一旦被抓到,他們的下場也是一個死。
所以才有這麼多莊客選擇鋌而走險,死到臨頭拼一把,萬一能逃出去呢。
柴若訥快崩潰了,他發現自己已陷入一張無法逃脫的大網,網束在他身上越收越緊,緊到連呼吸都困難。
無視莊客們前赴後繼地突圍,柴若訥換了個方向,也朝外面沖。
不過他很聰明,一邊奔跑一邊將丹書鐵券高高舉過頭頂,放聲大吼:「我乃大宋官家欽封世襲崇義公,有太祖先帝欽賜丹書鐵券在此!」
雖然有點狼狽,但很管用,柴若訥一路衝出來,果然沒人攔他,也沒挨禁軍的槍子兒。
莊子外列陣的禁軍興許是得到了軍令,並沒有為難柴若訥,任由他衝到禁軍陣前,然後,柴若訥便不敢再邁一步,因為有一名將領喝止了,令他原地站好不准動。
柴若訥很乖巧地不動,雙手仍高高舉著丹書鐵券,生怕禁軍看不到,把他當朝廷欽犯擊斃了。
過了許久,禁軍的陣前終於讓開了一道口子,一名披甲將領緩步走來,語氣不咸不淡叫他跟著走。
穿過禁軍的陣線,柴若訥仍能聽到一陣陣的槍響,還有遠處莊客們臨死前的慘嚎聲。
柴若訥不由心驚肉跳,臉色愈見慘白,今日他方才對趙孝騫的虎威有了清晰明確的印象。
上次見面儘管不甚愉快,趙孝騫幾乎是指著他的鼻子警告他了,可從頭到尾趙孝騫終究還算是和氣。
此時漫天風雪裡,萬馬軍中,旌旗林立,後軍方向隱隱有戰鼓隆隆,走在軍陣中,柴若訥只覺得一股殘酷肅殺之氣將他籠罩,令他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有。
將領帶著他,一直走到後軍,在一面碩大的迎風飄揚的帥旗下,柴若訥終於見到了趙孝騫。
仍是熟悉的容顏,趙孝騫騎在馬上,立于帥旗下,面無表情地看著遠處莊子的戰況,眼神堅定且從容,仿佛今日下令圍莊殺人只不過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。
柴若訥走到趙孝騫身前,恭敬地躬身行禮:「柴若訥拜見郡王殿下。」
趙孝騫收回了眼神,微微側頭,望向馬前的柴若訥。
柴若訥只覺得渾身冰涼,膝彎忍不住打了個顫兒,趙孝騫望向他的這一眼,淡漠,冰涼,甚至仿佛帶著幾許血腥的光芒,他好像被一頭蟄伏狩獵的猛虎盯上,令他感到毛骨悚然。
趙孝騫沒下馬,只是靜靜地盯著他。
良久,趙孝騫忽然一笑:「崇義公,你我又見面了,別來無恙乎?」
柴若訥垂頭避開他的眼神,低聲道:「殿下調動兵馬,圍了下官的莊子,不知所為何故?」
趙孝騫語氣冷淡地道:「我也是公事公辦,有人告發,貴莊窩藏越獄謀逆欽犯何雄,何雄所犯之事,疑似柴家是其同黨……」
朝面色慘白的柴若訥咧嘴一笑,趙孝騫道:「謀逆這種事,可是很嚴重的,不辦都不行,其實啊,我都沒想到這件事居然跟崇義公牽扯上了,此事我沒那麼大的膽子隱瞞汴京,崇義公自求多福吧。」
柴若訥心頭一涼,不假思索地抗辯道:「殿下,此為奸人污衊,柴家斷不會做此大逆不道之事,求殿下明察秋毫,還我柴家清白!」
趙孝騫哈哈一笑道:「崇義公不必緊張,我只是公事公辦,事情發生了,我總不能視而不見對吧?」
「至於柴家是否清白,先把何雄拿到再說,官府辦事是有規矩的,柴家與謀逆嫌犯的關係,審問過後自會水落石出。」
「崇義公若真是清白,難道還怕官府炮製冤案不成?別忘了你可是有丹書鐵券的,官家都惹不起你呢。」
柴若訥此時腦海中念頭飛轉,思索脫罪的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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