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8章 鴻門盛宴(2/2)
「郡王殿下,您這話……若是下官禮數不周,令殿下不滿,下官願賠罪致歉。」柴若訥咬牙,努力維持表面的平靜。
趙孝騫一臉詫異地看著他:「崇義公何出此言?我是看你順眼,想交你這個朋友,朋友貴在知心,我這不是在向你盛情介紹我的性格麼,崇義公以為我在說什麼?」
柴若訥努力擠出笑臉:「是下官誤會了,殿下少年英雄,二十出頭的年紀已立下蓋世之功,我輩不及也,殿下的性格亦是寧折不屈,嫉惡如仇,下官欽佩的很,若殿下不棄,下官當然願與殿下結為朋友。」
趙孝騫大笑舉杯:「哈哈,好!朋友,來,咱們共飲一杯!」
二人端杯飲盡,相視一笑。
趙孝騫擱下酒杯,悠悠地道:「既然你我已是朋友,日後當互幫互助,互給面子,朋友之間可不能幹拆台的事哦,我是非常討厭朋友背後捅刀子的,簡直比敵人還可恨。」
柴若訥含笑應是,拍胸脯保證從此以後就是相親相愛一家人,絕不做拆台的事。
二人繼續談笑風生,閒話家常。
在座的李清臣和呂惠卿仍是一副震驚的表情。
這頓酒宴,說實話,跟鴻門宴差不多了,看似和睦友好,實則暗藏殺機。
郡王殿下一次又一次嚴厲警告柴若訥,話里的殺意就連聾子都聽得出來。
警告的是什麼?
是在暗示柴家,趕緊把真定府治下所有跟柴家有牽連的不法事結束。
無論那些斂財的道觀也好,詐騙鄉鄰錢財的江湖騙子也好,也包括受柴家指使的盜匪之流,全特麼給我消停撤出去,否則就別怪我出手不留情面了。
你家的丹書鐵券,在真定府不好使,就這麼簡單。
柴若訥聽懂了趙孝騫的警告了嗎?
從他此刻發顫的身子,鐵青的臉色能看出來,他必然是聽懂了,而且他很生氣,生氣卻還是不敢掀桌子。
這就是河間郡王殿下的虎威,我就差當面指著你鼻子罵娘了,你能如何?敢掀桌子試試。
李清臣和呂惠卿此刻對趙孝騫的欽佩簡直無以復加。
放眼大宋朝堂和地方,敢如此對待柴家的官員,簡直絕無僅有,趙孝騫是唯一一個當面嚴厲警告柴家的官員。
太特麼帥了!
尤其是呂惠卿,簡直瞬間乳腺通暢,前列腺血流加速。
太解氣了。
呂惠卿是大名知府,他這個知府的苦,沒人能知道,柴家在大名府治下幹過的那些不法事,簡直罄竹難書,偏偏柴家開了掛,呂惠卿縱是掌握了證據,也對柴家無可奈何。
不僅如此,柴家在地方上跋扈橫行,氣焰囂張,呂惠卿這個知府也受了柴家不少氣。
今日趙孝騫這番嚴厲警告,呂惠卿簡直比趙孝騫本人還爽。
「殿下,下官敬您一杯。」呂惠卿端杯起身道。
「我先緩緩,吃口菜……」趙孝騫道。
「殿下不必喝,下官自飲,啥都不說了,都在酒里。」呂惠卿眼含熱淚,一飲而盡。
趙孝騫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,然後與李清臣無聲地眼神交流。
這貨吃錯藥了?今日是我和柴若訥的主場,這貨跳出來刷什麼存在感?
李清臣眼瞼一垂,作為基層官員,他大約是明白呂惠卿此刻的心情的。
見呂惠卿盛情敬酒,趙孝騫覺得還是給個面子,於是終究端杯互敬,飲了一杯。
柴若訥被警告後,一直垂頭保持沉默,大約是在平復心中憤怒的情緒。
趙孝騫可不理會他的情緒,你特麼在我治下斂財害命,我沒收拾你全家,你要感恩上蒼,將你的生辰八字生得巧。
但凡沒那塊丹書鐵券,這會兒你特麼已在奈何橋排隊喝孟婆湯了。
與呂惠卿和李清臣共飲幾杯後,趙孝騫擱下酒杯,朝悶不出聲的拆若那瞥了一眼,見他還在平復情緒,趙孝騫不由一樂。
都成年人了,這點氣都受不了,看來這一百年來,大宋朝廷把你寵得有點過分了。
還是沒挨過社會的毒打啊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