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 捷報抵營(1/2)
慘烈如人間煉獄的戰場上,兩千宋軍將士正在打掃戰場,
這場仗,宋軍折損近三千人,被遼軍突破第一防線後,宋軍的火器發揮不了作用,只能近身刀劍相搏,這是宋軍折損的主要原因。
一萬宋軍隨著種建中追擊耶律淳的殘兵,剩下的兩千人沉默地抬著戰死袍澤的屍首,
將他們的戶身聚集一處,臉上覆蓋白布,有些肢體殘缺的,也盡力將殘肢找回,拼湊。
滿地的鮮血與腳下的泥土混雜在一起,走在地上竟有些泥濘。
一面殘破的軍旗斜插在地上,隨著秋風微微拂動,秋風掀開了戰死將土臉上的白布,
露出他們的遺容,像母親悲絕的手,最後一次輕拂孩子的臉龐,默默地告別。
折損的三千宋軍,戰死的有大部分,還有一部分受傷了,傷情不一,他們倒在地上痛苦地哀豪,有的手腳被砍斷,被袍澤們抬到陰涼處,隨軍的大夫們忙得滿頭大汗,來回救治。
戰場的慘狀,龍衛營將士們已看得多了,人都有些麻木,
他們只是木然地搬運著袍澤的戶身,抬走受傷的人,先將己方的袍澤料理清楚後,才緩緩拔出了刀。
接下來,他們要清場了,也就是戰後的補刀。
將士們排成一字,如人牆緩緩向前移動,每遇到一名倒地的遼軍,不論死活都朝他的身體猛戳幾刀。
有些遼軍耍小聰明,企圖混在屍體中矇混過關,幾刀戳下去,矇混的遼軍徹底死透了。
戰場上不時傳來慘叫聲,那是裝死或是受傷的遼軍被龍衛營將士補了刀,如此密集的打掃下,裝死的人是不可能逃出生天的。
於是遠處裝死的少數遼軍見勢不妙,立馬從戶堆中跳起來,朝遠處狂奔逃命,然後在一聲槍響中倒地。
一名宋軍放下槍,狠狠呸了一聲,罵道:「狗雜碎,以為裝死就能逃過一劫?」
旁邊的一名宋軍嘆道:「幸好是咱們勝了,不然被補刀的就是咱們了。」
「咱們當然能勝,從今以後都不可能敗,」剛才放槍的宋軍拍了拍手中的燧發槍,傲然道:「有這玩意兒在手,天下誰是咱們龍衛營的對手?」
話音剛落,後腦勺被人猛地拍了一記,這名軍士大怒,扭頭望去,立馬神情一變。
「呵呵,都頭。」軍士討好地一笑。
都頭冷看臉盯看他,道:「剛才那句話,以後永遠都不准說,什麼叫『天下誰是咱們龍衛營的對手』?」
軍士愣然:「我說錯了?哪裡不對?」
都頭冷冷道:「你應該說,天下誰是我大宋王師的對手,沒事不要亂打龍衛營的招牌,被有心人聽到了,平白給郡王殿下招惹麻煩。」
軍士是個文盲,根本不明白其中的道理,愈發不解地道:「有何區別?」
「區別大了,你只說龍衛營,不提我大宋王師,說出去別人會參劾郡王殿下擁兵自重,威脅朝廷,明白麼?豬腦子!」
軍士一臉懵懂,他只是個普通的行伍漢子,這種很敏感的話題,都頭哪怕開揉碎了講給他聽,他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。
「都頭,小人沒讀過書,字都不認識,啥叫『擁兵自重」呀?」軍士討好地問道。
都頭顯然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,根本懶得解釋:「別問,我說了你也不懂,總之,以後不管何時何地,打出去的旗號是『大宋王師』,儘量少提「龍衛營」,莫給咱們郡王殿下招惹麻煩,知道麼?」
車士傻傻地點頭應了。
都頭環視一周,沉聲道:「你們也一樣,勝仗打多了,慣你們一身臭毛病,沒有殿下造的火器,你們算個屁!出去後別讓我聽到你們驕縱欺凌百姓,壞了殿下和龍衛營的名聲,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。」
周圍的將士們紛紛應了。
說話間,打掃補刀的隊伍仍在緩緩向前移動,這種拉網式的搜索,根本不可能有人倖免。
一名遼軍從戶堆里跳出來,補刀的宋軍好整以暇地端起槍,瞄準了他的後背。
誰知這名遼軍卻轉身撲通朝宋軍跪下,豪陶大哭起來。
一邊哭,一邊用契丹話嘰里咕嚕說著什麼,卻沒人聽懂再看這名遼軍,年紀顯然有點大了,至少四五十歲,容貌盡顯老態,跪在地上哭得傷心,不住地磕頭。
人與人的溝通不一定需要語言,宋軍將士們看這名遼軍的動作就知道,他一定是在求饒,大約還在哭訴家裡有老有小,他的家人需要他活著回去。
打掃戰場的宋軍將士們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。
剛才說話的都頭卻幾步上前,上下打量這名遼軍一番,隨即下一刻,都頭猛地抽刀,
雪白的刀刃划過遼軍的脖子,片刻後,遼軍倒地氣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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