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5章 戰後清點（1/2）

對袍澤有對袍澤的態度，對敵人有對敵人的態度。

主打一個愛憎分明。

一個被俘的敗軍之將，進了帥帳還敢一臉桀驁的樣子，誰特麼慣的你毛病？

隨著趙孝騫這句話出口，帥帳內的氣氛瞬間僵冷下來。

宋軍諸將也不議論了，人人皆冷下臉盯著耶律斡特刺。

大家皆是百戰將軍，每個人手上都攢了不少人命，現在眾人的眼神集中在耶律斡特刺身上，帥帳內一陣攝人的殺氣頓時沖天而起，耶律斡特刺不由自主打了個冷戰，仿佛置身於陰冷冰寒的冷窖之中。

宗澤起身盯著耶律斡特刺，冷冷道：「殿下的話你沒聽到嗎？殿下不習慣與敗軍之將仰著頭說話，還不快快跪下！」

耶律斡特刺臉孔漲紅，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，怒道：「遼國之將不跪宋國之臣，痛快點殺了我，何必逞威風！」

話說得正義凜然，但趙孝騫只想笑。

「有骨氣，但不多，」趙孝騫笑道：「如果真有骨氣，在你被俘之前，就應該果斷拔劍抹脖子，亂軍之中絕對有時間讓你為遼帝盡忠，但你沒這麼幹，而是選擇被我軍俘虜，所以，你的骨氣恐怕也有限得很。」

一語戳破耶律斡特刺的心思，他的臉愈發羞紅，尤其是聽到帳內諸將竊竊的笑聲，更是惱羞成怒。

「趙孝騫，我有沒有骨氣，不是你說了算，我契丹男兒都是好漢，不容爾等羞辱！」

趙孝騫悠悠地道：「耶律斡特刺，遼國北院樞密院副使，我沒說錯吧？樞密院副使，

官兒不小，但你對我大宋來說並無任何價值，你的生與死，對我們來說都不重要，明白我的意思嗎？」

說著趙孝騫冷聲道：「給他一柄刀，不是想要個痛快麼？自己結果了，我敬你是條漢子，回頭我將你的屍首送去汴京，照樣能得到賞賜。」

一柄小巧的匕首當即扔在地上，帥帳內所有將領都靜靜地注視著他。

耶律斡特刺的臉色頓時蒼白，他垂頭盯著地上的匕首，身軀止不住地顫抖。

遲疑半響，耶律斡特刺終究沒勇氣彎腰撿起這柄匕首。

身份越高貴，越捨不得死，這是古往今來的鐵律。

耶律韓特刺也是遼國的貴族，官高爵顯，當朝重臣，他自然更捨不得死。

趙孝騫沒說錯，如果他真那麼有骨氣，敗軍之際就應該果斷抹脖子，既然他當初沒勇氣自盡忠，就說明他根本就是貪生怕死。

見耶律斡特刺久久沒有動作，趙孝騫不耐煩了：「不敢死？一刀劃破你脖子上的動脈，很容易的。要不要我們幫忙？」

帥帳內，將領們的表情漸漸充滿了鄙夷，而耶律斡特刺卻仍然一動不動。

趙孝騫冷笑道：「既然不敢死，就不要擺出這副桀驁不馴，誰都不服的樣子，怕死要有怕死的態度，你並不是什麼英雄好漢，就別指望我們給你太多尊敬。」

「現在，我再重複一遍，我不習慣跟人仰著頭說話。」

迎著趙孝騫冰冷的眼神，耶律斡特刺終於無法抵擋令人室息的壓迫感，雙膝一軟，悲憤又屈地面朝趙孝騫跪了下來。

帥帳內，將領們哈哈大笑，趙孝騫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
「這個態度就對了，俘虜就是階下囚，你的生死都掌握在我們手中，誰特麼慣的你臭毛病，敢用這副桀驁的樣子跟我說話。」

趙孝騫含笑看著他，完全無視他悲憤與屈辱的模樣。

人落到宋軍手裡，基本宣告他這輩子的結局了，對猛獸來說，一隻螞蟻的憤怒根本不必在乎。

將耶律斡特刺叫進帥帳，不是為了審問他，這不是趙孝騫該乾的活兒，他純粹是為了打壓耶律斡特刺的氣焰。

果然，隨著耶律斡特刺的下跪，他瞬間仿佛開竅了，對自己的處境已經有了清醒的認知，人也變得乖巧起來。

不得不說，這副模樣就順眼多了，越看越喜歡，

遼國的北樞密院副使，官兒不小，相當於副宰相了，如此級別的大人物被俘虜，自然也算是大功一件。

趙孝騫揮了揮手，道：「派人將耶律斡特刺押送汴京，一路敲鑼打鼓，大聲宣傳他的官職身份，做到人盡皆知。」

耶律斡特刺默然垂頭，又露出羞憤之色，但已不敢再說什麼。

趙孝騫和氣地笑道：「理解一下，畢竟捉到你這麼大的官兒不容易，敲鑼打鼓宣傳一下你的身份，也能提振我大宋的軍心民心，讓軍民們都高興高興，委屈閣下多配合了。」

耶律韓特刺黯然點了點頭。

他也明白，被宋軍俘虜後，他這輩子已徹底失去了自由和尊嚴，敗軍被俘之將，夫復何言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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