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3章 恭喜官人(1/2)
「丹書鐵券」這東西,確實是掛中掛,一般人破不了。
它的本質只是一塊鐵牌子,上面刻的字用丹砂塗描,故而名叫「丹書鐵券」
華夏有史以來,得到丹書鐵券的人不少,不僅是柴家,也有唐末的吳越國錢。
其中錢謬的丹書鐵券在明朝時救了全族的命,錢氏一族因為此物,被明太祖朱元璋特旨赦免過,這才有了後來為新中國建立功勳偉業的錢學森,錢三強等科學家。
有時候不得不信,冥冥中真的有一種玄妙的力量,在保護華夏的國運。
而柴家的丹書鐵券,不好意思,它對華夏的歷史並沒有起到多麼重要的作用,也沒有發展出有意義的故事線。
趙孝騫能混到如今的地位,當然是有理智的。
他知道,柴家的事,好像真的查不下去了,不是怕擔禍,而是真的沒有辦法,就算拿問了柴家的人,最終也不得不放出來,拿問毫無意義。
國法難違,問題是,柴家就是國法啊!
「事情就這麼算了?」趙孝騫嘆息,神情很不甘。
換了其他人,趙孝騫該辦就辦,哪怕是在汴京,他都敢跟當朝宰相互腕子。
如今在真定府自己的地盤上,結果卻拿柴家無可奈何,實在有點屈。
李清臣苦笑道:「不算了又能如何?拿問柴家人容易,但汴京朝堂都不敢問柴家的罪,殿下拿問了他們,最終的結果是柴家無罪釋放,而殿下你,卻會被朝臣參得灰頭土臉,何苦呢。」
趙孝騫嘆道:「是啊,何苦呢」
好像,只能如此了。
田鏡還關在大獄裡,趙孝騫已沒了回去審問的心思,審來審去,真正的嫌犯抓不了,
有何意義?
轉身朝大獄警了一眼,趙孝騫淡淡地道:「把田鏡放了吧,這人只是個跑腿的,又沒犯什麼罪,拿了他也沒意思。」
李清臣苦笑應是。
趙孝騫想了想,又道:「老李,你幫我寫一封書信,送給大名府柴家,書信措辭嚴厲一點,警告柴家,玄清觀的事,我希望是最後一次了,下次若被我發現作奸犯科,必不輕饒。」
李清臣不解道:「殿下說的『必不輕饒」,是認真的?」
「嚇唬他的—」趙孝騫頓了頓,嘴角突然一勾:「也不一定是嚇唬,在我這裡,丹書鐵券有免罪一次的特權,但僅此一次,不可能無限免罪。」
「若有下次,柴家便該知道我的手段了,丹書鐵券也保不了他。」
李清臣點頭退下,趙孝騫獨自站在大獄外,感受著冬天的寒風吹拂過臉龐,臉上皮膚傳來刺骨的痛。
成年人的世界裡,好像真的不存在無敵無畏,哪怕是皇帝,也有他忌憚的人和事,趙孝騫如今的權力極大,不僅是兵權,朝堂上說話也極有分量,可他仍然奈何不了柴家。
獨自呆立許久,趙孝騫突然叫來了趙信。
「發動皇城司,查一下柴家這些年的所作所為,包括犯事後被官府放過的案子,名下的家資田產,以及柴家在當地的口碑評價等等,事無巨細,查清後報給我。」
趙信躬身應是。
趙孝騫交代過後,便回了郡王府。
半夜被叫醒審問田鏡,此時天還沒亮,向來懶散的趙孝騫卻睡不了著了。
於是趙孝騫回府後逕自進了書房,提筆書寫奏疏。
原諒歸原諒,但事情要說清楚,給柴家留個案底總不過分吧?
天亮時分,一道關於柴家涉不法事的奏疏寫好,趙孝騫封了漆口,命人送去汴京。
此刻的心情有點膈應,趙孝騫不得不承認,自己是個領地意識比較嚴重的人,自己的地盤自己掌控,一旦出現掌控不了的人和事,心情就有點煩躁了。
想罵人,但眼前沒有倒霉鬼讓他罵,自家婆娘就在隔壁沉睡,可她們沒做錯什麼,總不好無緣無故罵她們。
寫完奏疏後,郡王府的下人已經開始打掃庭院了,趙孝騫索性不睡了,出了書房在院子裡散步。
既然不能拿柴家開刀,趙孝騫只好暫時忘了此事,就當一隻癩疙寶爬腳面上,自己被噁心了一下。
腦子裡思索著汴京上三軍五萬兵馬到位後,該如何對遼國主動發起戰爭,這一戰,必須把燕雲十六州拿下。
可以想像,遼國君臣如今恐怕是壓力山大,但大宋其實也沒那麼輕鬆。
收復燕雲一戰,趙煦也是下定了決心,為此一戰掏空了家底。
戰事如果不順利,沒有達到預定的戰果和目標,大宋無論軍事還是經濟,將會倒退幾十年。
這個責任趙煦擔不起,雖說沒人敢讓他負責,但他一定會活活氣死。
趙孝騫更承擔不起了,此戰若敗,他就真的一輩子只能做個紈子弟,此生唯一的使命就只剩下交配,給楚王一脈開枝散葉,傳嗣香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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