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6章 宋遼盟成(1/2)
大宋應天府風雲驟起,隨著京畿東路巡察使劉澤寧的到來,應天府和轄下州縣的官員們都行動起來了。
這是一場關乎仕途前程甚至身家性命的考驗,無論官員們當初對監察府如何輕蔑,如何不放在心上,但不可否認的是,如今的監察府,已對大宋各地官員產生了極大的震鑷。
現在沒人敢無視監察府的存在,因為所有人都知道,一旦被監察官員出了不法事,他們是真會被治罪的。
而且監察府幾乎超脫於朝堂之外,他們從不講官場的人情世故,只以旁觀者的身份,用淡漠且審視的眼神,冷冷地注視著官場眾生,懲惡揚善。
趙孝騫整頓天下吏治的目的,正在以一種潤如無聲的方式,悄悄的滲進地方民間,深植於每一名官員的心裡。
汴京,延福宮。
宮裡的後苑有一片池塘,池塘占地面積很大,幾乎已經算是一個小小的湖泊了。
這片池塘是延福宮新建之時便存在的,大宋的歷代帝王崇文抑武,而歷代帝王本身也在向文人看齊,博覽群書研讀經義就不說了,就連生活習慣上也效法文人雅土,總之就是各種雅。
皇宮後苑的這片池塘就是風雅的產物。
池塘里一直種有荷花蓮藕,每到夏天,帝王們便在池塘里泛一葉小舟,舟上置酒水,然後便開始作詩賦詞。
歷代皇帝們的文化水平還是很拿得出手的,不可能寫「一戳一蹦噠」這樣粗鄙的詩句。
當然,也足夠雅,這片池塘給帝王們提供了多少作詩的靈感不可考,但在裝逼扮雅這方面,池塘居功甚偉。
趙孝騫此刻也在池塘邊,他不作詩,他只研究池塘。
由於多年來種植荷花蓮藕,池塘里的淤泥很厚,夏天聞著一股子泥土的腥臭味,到了冬天,池塘水面結了冰,冰層之厚,足夠成年男子走在冰面上。
有意思的是,冰面下的水和淤泥或許有保暖作用,隔著冰面居然能看到裡面的魚兒游來游去。
看到這些魚兒,趙孝騫可就不困了。
走在足以承載成年男子體重的冰面上,趙孝騫手裡拿著個小鑿子,正屁股朝天趴在冰面上,一下又一下地鑿著冰面。
池塘邊,鄭春和急得來回步,不停腳,狄瑩等眾女也是一臉心驚膽戰,紛紛掩著小嘴兒驚惶地看著趙孝騫,想出聲大喊又怕驚了他,弄裂了冰面。
唯有趙昊一臉興奮,站在池塘邊活蹦亂跳,幾番試探後,趁人不備,刷地一下往冰面上竄,試圖跟親爹一起體驗玩冰打滑溜的快樂。
結果小小的人兒剛竄出去,卻被眼疾手快的裂揪住,人已被拎在半空中,不停撲騰著小短腿,二話不說朝他的小屁股上狠狠抽了一巴掌,趙昊了嘴,哇哇大哭起來。
畏不理會他的哭聲,狠狠瞪了他一眼,轉身扔給身後戰戰兢兢的宮女。
「看好他,不准他往冰面上竄。」畏淡然吩咐道。
狄瑩也扭頭警了趙昊一眼,嘴角一扯:「該!一個大的不省心也就罷了,又來一個小的添亂,就該揍。」
說著狄瑩往池塘邊走了兩步,小心翼翼生怕驚到趙孝騫的語氣。
「官人,官人—冰面上怪冷的,您要不要回來暖和一下?官人想做什麼,吩咐宮人去做便是。」
旁邊的鄭春和也急得滿頭大汗,低聲勸道:「官家,皇后娘娘所言甚是,官家是萬乘之尊,天下共主,豈可輕身犯險—」
話沒說完,趙孝騫卻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,眼睛專注地盯著冰面上被自己鑿開的碗大的窟窿,道:「都閉嘴,別嚇跑了朕的魚兒!」
池塘邊的眾人頓時不敢言語了,一個個擔心地注視著他。
冰面被鑿開,趙孝騫取過早已準備好的不到兩尺長的小釣竿,魚鉤掛上餌料,放入水中。
冬天的魚兒約莫是餓極了,居然意外地十分容易上鉤,魚鉤剛入水,幾乎只有幾個呼吸的時間,便見釣竿猛地向下一沉。
趙孝騫眼疾手快提竿,一條約莫兩斤重的鯉魚被釣起,在冰面上死不目地使勁撲騰掙扎。
趙孝騫不由大喜,一邊取下魚嘴上的魚鉤,一邊朝池塘邊的眾人大樂:「看見了嗎?
朕早說過,朕釣魚的技術是沒有問題的,當初汴河邊釣不上魚,是因為—它們不給朕面子。」
「皇宮是朕的地盤,看得出,它們很給面子了。」
池塘邊的狄瑩等人扯了扯嘴角,努力做一個不掃興的妻子。
「官人,魚兒已經釣上了,官人回來吧?輕一點,慢一點,走到妾身這兒來———」狄瑩小心翼翼地輕喚。
趙孝騫笑:「這才哪兒到哪兒,待朕再釣幾條上來,今晚咱們吃全魚宴,蒸的煮的煎的,統統來一遍.對了,給小乙家也送幾條去。」
岸邊的趙昊剛挨過揍,扯著嗓子干豪了幾聲後,立馬已忘了,看著親爹釣上來的魚兒,趙昊一雙清澈的大眼頓時又變得興奮起來,被宮女抱在懷裡也不安分,激動起手刨腳蹬,迫不及待想上前與親爹互動。
趙孝騫也發現了岸邊激動的兒子,所有旁觀的人里,唯有兒子最給面子,提供的情緒價值最到位,趙孝騫也高興起來,不禁投桃報李朝兒子招手。
「喪彪,過來與爹一起釣魚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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