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告捷結案(1/2)
被打的女人名喚「柳氏」,是真定城中一戶殷實人家的主母。
這個年頭所謂的「殷實人家」,大約是中產之上,權貴之下,屬於高不高,
低不低的地位。
論能量背景,或許能影響一點小事,如果好處給得足,官府在某些事情上興許會偏袒一下,但若遇到大事,再有錢也沒用,沒有任何官員會為了那點蠅頭小利跟自己的烏紗帽過不去。
今日很不幸,柳氏遇到了一件花錢也搞不定的事,而且給她的夫家也惹下了大禍。
究其原因,只是因為她在脂粉鋪里的一時嘴賤。
世上至少一半的是非,都是人的那張嘴引起的。
柳氏剛上公堂時,尚能自信滿滿,這次的事她是受害者,豬頭般的臉蛋可以證明。
受害者當然可以理直氣壯,甚至都不用花錢打招呼,但凡正常的官員都知道怎麼判。
可是見李清臣對三女各種逢迎,柳氏已漸漸感到不妙了。
回想起剛才街上的爭執,她與裊裊扭打時,外面衝進來一群壯漢,二話不說揪著她就狠揍,這群壯漢顯然是在保護裊裊三女。
三個容貌絕色,有一群壯漢保護,同時真定府的李判官還對她們如此恭敬,
柳氏突然發覺自己好像惹到了不該惹的人。
這時的她,已經有些後悔了,事情鬧到公堂意味著什麼,她很清楚。
公堂不是隨便來的地方,既然打上了官司,官員的板子是一定要拍下去的,
不是拍原告就是拍被告。
而此時的裊已不慌不忙地開始述說爭執的由來。
裊裊語速很慢,吐字很清晰,而且不添油也不加醋,非常客觀地將事實說了出來。
從柳氏她們非議真定新來的知府,後來又辱罵大宋邊軍將士,最後自己與柳氏爭執等等,敘述平白且公正,就連柳氏都無話可說。
李清臣聽完後,皺眉朝柳氏冷冷地一警,接著心中忍不住鬆了口氣。
李清臣的性格總的來說還算比較正直的,這兩年縱是被真定官場孤立也斷然不肯與劉謙諒等人同流合污。
剛才有心偏趙郡公的女人,可他又擔心裊三女不占理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偏她們未免污了官聲。
此刻裊裊說完後,李清臣確實輕鬆下來了。
果然顏之有理,長得好看就是正義的代表。
為官多年,李清臣經驗豐富,他很快做出了判斷,顏值高的一方勝利。
然後李清臣目光陰沉地望向柳氏。
「柳氏,她說的話可屬實?說話前想清楚,公堂上說謊的後果你擔不擔得住。」
柳氏渾身一顫,此時的她已沒有了一絲一毫倔傲之色,現在她知道自己恐怕攤上事兒了,只想趕快結案,避開這樁大麻煩。
裊裊剛才的述說毫無漏洞,每個字都是真實的,柳氏想否認也不可能,在場有那麼多人呢,她否認的話,事情就是另一種性質,只會比眼前攤上的事兒更嚴重。
於是柳氏低眉順眼地道:「稟官上,這位————-貴夫人所言屬實。」
李清臣見她稱呼都改了,大約已反應過來惹上事了,不由冷冷一笑。
「毀知府,辱罵邊軍將士,與人啟畔,惹上口舌是非,柳氏,你有何話可說?」
柳氏臉色愈發蒼白,垂頭道:「民婦-—-——-求官上網開一面,只是當時心急失言,非有心辱罵將土,實在是家中為了避兵災,不得不打算舉家逃離真定城,民婦心中有怨氣,故而胡言亂語。」
李清臣冷冷道:「趙郡公率部出征遼軍,將士們皆是為我大宋百姓子民而浴血拼命,你這等愚婦卻在後方毀辱罵將土,這是一句『心有怨氣』能交代過去的嗎?」
柳氏愈發惶恐,聽李清臣這意思,似乎是要治她的罪了,而且搞不好還要牽扯上她的夫家,這可塌了天了。
於是柳氏壯著膽子抗辯道:「官上容稟,實在是大宋邊城多年來被遼人襲擾欺凌,民婦私以為趙郡公率部出征,恐是-—---勝少敗多,民婦擔心害了邊軍將士的性命,故而口不擇言——
李清臣眼神愈發冰冷:「你的意思是,趙郡公此番出征必敗?」
柳氏急忙惶恐地道:「民婦愚鈍,豈敢妄言軍國大事,民婦並無此意。」
嘴上說著「並無此意」,但李清臣卻看得出來,她的表情分明是認定了宋軍必敗。
李清臣一時竟犯了難,難的是不知如何處置這愚婦。
事關趙郡公的三位如夫人,處置得輕了,擔心裊裊三女不滿意,處置得重了,難免惹得城中市井非議。
於是李清臣的目光情不自禁朝三女去。
畏畏卻上前一步,盯著柳氏冷冷道:「你仔細聽好了,我對大宋邊軍將士有信心,對趙郡公更有信心,他們為保真定府官民平安而戰,此戰必勝!」
柳氏垂頭,再也不敢與她爭辯,只是附和道:「是是,我大宋邊軍將士必勝,民婦愚昧,不該氓毀將士,民婦知錯。」
畏畏見她嘴上認錯,表情仍然不以為然,不由愈發怒極,語氣更重了幾分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