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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7章 聖容入畫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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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實話,遼國的這個動作,搞得趙孝騫很火大。

以往宋遼之間無論怎樣明爭暗鬥,趙孝騫都能淡然對之,反正自己底氣足,大宋的軍事戰力已然崛起,至不濟發動一場大戰,在戰場上一次又一次狠狠教訓遼國。

可是這一次,遼國卻把主意打到他的家人身上,而且還是他剛滿兩歲的長子,這就不能忍,也不能淡定了。

江湖混混都知道「禍不及家人」的道理,耶律延禧卻如此沒有下限,趙孝騫當然要以更殘暴的手段報復回去。

數百人的名單看了很久,上面清楚地羅列出他們的本名,化名,掩藏的身份,實際的身份等等。

冰井務的劉單辦事很仔細,只要進了他的主場,這些細作的祖宗十八代都能挖出他們的姓名。

定定看了許久,趙孝騫在奏疏上用硃筆批了一行字。

「審後勿留,皆斬。」

一句話,六個字,定下了數百人的生死。

合上奏疏,趙孝騫取過另一份奏疏剛翻開,鄭春和已悄悄走入殿內,站在他面前低聲稟道:「官家,翰林圖畫院待詔張擇端求見,他說按照官家的旨意,已將官家的聖容入畫《清明上河圖》,張擇端已擬好草圖,請官家御覽。」

趙孝騫一怔:「啥叫聖容」?」

鄭春和也一怔:「就是官家您的聖人容貌呀,張擇端奉旨把您的容貌入畫了。

趙孝騫無語了。

神特麼「聖容」。

我一個酒色財氣皆不忌的凡夫俗子,怎麼就跟「聖人」扯上關係了?

「你們平日都喜歡這麼聊天的嗎?背後提起朕,難道都稱聖人」?」趙孝騫問道。

鄭春和笑道:「也不一定,大多數時候稱官家」,正經場合稱陛下」

無論任何稱呼,都是奴婢和群臣對官家的一片敬仰忠誠之心。」

趙孝騫擺手:「好好!可以閉嘴了,論拍馬屁,你們還得多跟蔡京學學,這老貨才叫爐火純青。」

「叫張擇端進來吧,朕迫不及待想看看這幅《清明上河圖》里,朕究竟是個啥形象,千年以後,這幅畫可是國寶啊,可不能糟蹋了。」

很快,張擇端拘謹地走入殿內。

當初在青樓里與張擇端結識,趙孝騫隱瞞了身份,張擇端那時還以為他是在汴京有點人脈的皇族宗親,一句話就能將他調入翰林圖畫院當畫待詔,能量可謂不小。

但張擇端不是傻子,時隔這麼久,又在翰林院這個距離延福宮特別近的地方供職,若是還不知道趙孝騫的身份,未免太弱智了。

走進殿內,張擇端不敢抬頭直面聖顏,一直低垂著頭,老老實實躬身行禮。

身子還沒直起來,張擇端便察覺一隻大手拍在自己的肩膀上,半邊身子情不自禁地一歪。

「正道兄,多日不見,別無恙乎?」趙孝騫爽朗大笑。

張擇端一驚,急忙道:「官家言重,臣萬不敢以兄居之。」

「今日不是什么正式場合,稱呼什麼的也無所謂。」

趙孝騫見他愈發緊張驚慌,不由嘆了口氣,道:「都是同一個時代的風流俊傑人物,你看看蘇軾那傢伙,在朕面前可沒你這麼拘束,任何場合任何人面前,他都能放飛自我。」

「正道兄,你多跟子瞻先生學學,若是現在蘇學士在朕面前,信不信他敢到處翻箱倒櫃找美食————」

張擇端驚愕地睜大了眼:「蘇學士他————如此狂放不羈麼?」

「年輕時沒挨過社會的毒打,到老了大約都會變成他那模樣吧。」趙孝騫嘆道。

說著趙孝騫瞥了他一眼,道:「反倒是你這模樣,比朕大不了兩歲,但你卻好像年輕時被社會揍得奄奄一息,只剩了半條命,活過來後連大口喘氣都不敢。」

張擇端苦笑道:「臣在認識官家以前,只是個落魄窮困,才華難抒的無用書生而已,何德何能敢學蘇學士這般放蕩不羈。」

趙孝騫哈哈一笑,道:「你如今已是翰林院畫待詔,是有官職有品階的官員了,說話可以大聲一點,不必瞻前顧後,如履薄冰。」

張擇端仍舊乖巧地應是,然後雙手捧出一卷畫作。

「臣奉官家旨意,在《清明上河圖》上繪入官家聖容,按照官家的授意,臣冒昧將官家畫成了巡幸青樓的風流富貴公子模樣,此為臣描擬的草圖,如若官家覺得尚可,臣便正式入畫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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