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2章 戰俘抵京(2/2)
「什麼法子?」
趙歙纖細的手掌一翻,一隻青色的小瓷瓶出現在她的掌心。
「我們下毒。」
屋內一靜,眾人點頭應是,趙歙是刺殺行動的指揮,她做的決定沒有人敢質疑,手下只管執行便是。
良久,一直以旁觀者坐在一旁的魏節終於忍不住道:「趙勾當,下官能為你們做點什麼嗎?」
趙歙抬眼看了看他,冷淡地道:「魏主事只需要關注名單上人物的行蹤便可,其餘的事情不必勞煩你。」
魏節悵然若失,苦笑道:「是。」
曾經一呼百應的皇城司勾當公事,如今就連打雜都嫌礙眼,這種落差感,今日才嘗到了滋味。
汴京。
今日的汴京又有一樁喜事。
西北戰場上,十萬遼軍全軍覆沒,遼軍主帥耶律淳被活擒,今日已被押解回京。
————
耶律淳被押解回京的動靜很小,很低調,汴京的百姓幾乎沒人知道。
主要是戰俘的人數較少,除了遼軍主帥被俘之外,剩下的就是一些比較高階的遼軍將領。
而值得被千里迢迢押解回京的遼軍將領,充其量也就十來人,其餘的遼軍將領並沒有那麼重要,戰場上就已經被種建中解決了。
這次押解耶律淳回京,所有的戰俘都被關在幾輛馬車裡,戰俘戴上重枷腳鐐,馬車密不透風,僅有數百名禁軍護送。
進了汴京城,這支隊伍低調地穿行過市,直到延福宮門外。
福寧殿。
鄭春和腳步匆忙入殿,一臉欣喜地道:「稟官家,遼軍主帥,北平郡王耶律淳及十餘名遼軍重要將領已押解回京,請官家發落。」
趙孝騫抬頭,意外地道:「才過了一個多月,他們便被押解回京了?」
「大約是種帥急著向官家報捷獻俘,所以路上日夜兼程吧。」
趙孝騫沉思了片刻,道:「那些遼軍將領朕就不見了,把他們關進大理寺吧,至於耶律淳————勉強算是熟人,可以見一見。」
鄭春和恭敬地退下。
沒過多久,禁軍押著耶律淳走進了福寧殿。
趙孝騫站在殿中央,含笑注視著他。
耶律淳的形象頗為狼狽,他只穿了一身髒兮兮的裡衣,脖子上戴著重枷,腳踝戴著鐐銬,二三十斤的重枷全由脖頸支撐,壓得耶律淳不得不弓著身子,不堪重負地喘著粗氣。
趙孝騫見他如此狼狽的模樣,不由嘆了口氣,吩咐禁軍將他的重枷和腳鐐卸下。
卸掉重負後,耶律淳這才鬆快了一些,朝趙孝騫躬身一禮:「多謝大宋皇帝陛下。」
趙孝騫看著他的臉,微笑道:「耶律皇叔,多年不見,別無恙乎?」
這話不是客套,他與耶律淳確實有過一面之緣。
當年在拒馬河大營,身為皇太孫的耶律延禧被宋軍俘虜,耶律淳為了贖回這位太孫殿下,派人頻頻與趙孝騫談判,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換得耶律延禧活著回到遼國。
後來交付人質的那晚,雙方兵馬調動頻頻,耶律淳趁機讓出拒馬河南大營,還留下了一萬匹戰馬。
當天夜裡的拒馬河岸邊,趙孝騫與耶律淳有過短暫的見面,那是二人的第一次見面,也是最後一次。
沒想到今時今日,二人的重逢卻在大宋的皇宮裡。
這簡直是一個匪夷所思的重逢地點。
耶律淳神情黯淡,悔恨交加,至於他悔恨的是什麼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二人本是敵對關係,倒也沒做出什麼敵人之間惺惺相惜的噁心作態。
沉默對視良久,耶律淳捋須昂然而立,終於恢復了幾分遼國皇叔郡王的風采,淡淡地道:「老夫落於你手,無話可說,成王敗寇而已,不知皇帝陛下打算如何處置老夫?」
趙孝騫苦惱地撓撓頭,道:「朕還沒想好如何處置你,不過如果你繼續擺出這種既高傲又不服的模樣,朕打算把你吊起來扔進汴河裡打窩————」
指了指耶律淳,趙孝騫失笑不已:「都特麼是階下囚了,你到底還在得意個啥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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