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4章 反制清除（2/2）

而且遼國君臣的判斷也很準確，只要大宋的國庫這幾年緩過勁來，那麼趙孝騫必然會對北方的遼國發起滅國之戰。

而這場滅國之戰的結果，跟滅西夏一樣，幾乎沒有任何懸念。

最終遼國朝堂的君臣也會像西夏一樣，國主被活擒，無數權貴朝臣被押解汴京，國破家亡。

已經猜到了結果，遼國朝堂當然不甘心坐以待斃，可問題是，遼軍真的打不過宋軍，無論使用任何戰略戰術，在強大的宋軍火器面前，都只有被碾壓的份兒。

所以當大宋官家決定發起北伐之時，就是遼國滅亡之日，不會有任何反轉，以如今遼國日漸頹然的國勢來說，它的崩潰毀滅，或許只在一夜之間。

不甘坐以待斃的遼國君臣，終於想到了一種迂迴的辦法。

既然亡國的命運避免不了，那就提前若干年立下復國的招魂幡。

如今的大宋兵強馬壯，皇帝更是年輕且睿智英武，這樣的情況下，國家是無法從內部瓦解離間的，不過，若是三十年，四十年以後呢？若是這位宋國皇帝駕崩，宋國再立新君了呢？

那時的遼國，或許亡國已數十年了，但北方的契丹人不會滅絕，他們只會退守到更遙遠的北方，而現在布下的局，將成為契丹人復國的火種。

大宋的官家如今還很年輕，但從中原禮制傳統來看，其實大宋未來的帝王人選已經出現。

無非只有兩種結果，要麼是皇長子，要麼是皇嫡子。

從兩位皇子的出身來看，值得布局的當然是皇長子，因為他的貴妃母親的出身特殊，自幼便是孤兒，她的身世就是一個極佳的利用機會。

從血親方面著手，以親情慢慢麻痹這對母子，最後達到控制的目的，若干年後的爭儲再提供各種幫助，讓皇長子奪嫡成功，繼而影響朝廷國策，默許契丹人回到故土故國。

這就是一面復活遼國的招魂幡，提前多年埋下的局。

更有利的是，當契丹人若干年後復國，有了皇長子和他的母親為策應，宋軍的火器對契丹人來說，也就不是什麼秘密了。

當契丹人也擁有了與宋軍同樣的火器，戰場上的勝負概率又將回到當年，遼國依然能夠恢復昔年的榮光，再次成為當世最強大的存在。

不得不說，這個火種計劃深謀遠慮，而且十分完善。

可惜的是，契丹人的運氣終歸還是差了一點，當這個計劃剛開始施行，就已被大宋官家敏銳地察覺到了端倪，並且針對契丹人的計劃，開始反制和清除。

坐在高層位置上的沒有蠢人，只有方法論的對錯。

假冒皇親的夫婦供出了實情後，皇城司立馬行動起來，掌握民間市井勢力的張小乙也動員了汴京的手下，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，悄無聲息地撒在整座城池上。

普通百姓每天忙於生計，他們的日子並未受到任何影響，只是有人敏感地察覺，這幾日汴京巡街的官差莫名多了起來，而往日三五成群聚作一堆，到處拉客跑腿接活兒的閒漢們，也變得神秘了。

這些人聚在汴京的各個街巷，或許會在大街上發現某個熟人，一群閒漢笑吟吟地迎上去，熱情地拉到巷子口閒聊，聊著聊著，那位熟人就會莫名地消失，最後出現在開封府的大牢里。

短短十來天，開封府大牢里的犯人，竟多了數百人。

與此同時，皇城司冰井務也變得異常忙碌起來。

每天都有犯人被送進冰井務大牢，劉單忙得連變態的笑容都消失了，每時每刻都只是麻木地審問，刑訊。

聽著那些犯人悽厲如殺豬般的慘叫，劉單心中卻泛不起一絲波瀾，再也沒有當初刑訊犯人時變態的快感了。

業務如此繁忙，以至於他的興趣愛好都變成了毫無波瀾的職業習慣，一位審訊方面的藝術家生生被折騰成了打工的牛馬。

每天刑訊無數犯人，每天都有新的供狀被送到皇城司官署，甄慶忙著總結歸納，最後將所有犯人的供詞以簡潔的方式送到趙孝騫的案頭。

犯人的供詞幾乎沒什麼新意，畢竟這些被拿下的人都是最底層的眼線細作，他們只知執行命令，不可能知曉具體的謀劃布局。

而趙孝騫對這些遼國派來的眼線的處置也很簡單，一旨令下，審問過後全部殺了。

與此同時，皇城司暗部的勾當公事，唯一的女話事人趙款，也帶著一群武藝高強的死士，風馳電掣地出了汴京，趕赴遼國上京。

正面戰場決出勝負後，宋遼兩國之間開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暗戰，這是關乎兩國情報網絡，潛伏細作，陰謀布局與反制清除的戰爭。

這場戰爭沒有硝煙，但，依然血流滿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