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9章 意外麻煩(1/2)
前世見過老闆是怎麼當的,這輩子趙孝騫當然欣而效仿。
質疑老闆,理解老闆,成為老闆,超越老闆。
把一群宰相當拉磨的牲口使,趙孝騫並沒有太大的負罪感。
畢竟,他這個皇帝也是牲口,經常批閱奏疏到深夜,嚴重影響了睡眠時間和質量。
皇帝都當牲口了,宰相憑啥歲月靜好?
所以,大半夜的把宰相們都叫來開會,會議內容是次要,主要是趙孝騫想體驗一下當老闆的感覺,那種不顧他人死活,半夜凌晨都必須回復一句「收到」的爽感,實話實說,確實上癮。
難怪前世的老闆們基本都不干人事,原來是爽了我一個,噁心全公司,拿了我的錢,半夜都得給我拉磨週遊世界。
「種建中再次報捷,這次殲滅的是遼軍,現在有一個問題擺在面前,宋遼兩國聯盟從此刻起,算是完全破裂,刀兵相向了。」趙孝騫緩緩地道。
中書侍郎蘇轍眉頭皺了起來:「官家,臣以為種建中此舉甚為不妥,兩國盟約在前,聯盟滅夏是初衷,現在卻刀兵相向,會給西北戰場帶來許多不可測的變數,最後恐將功敗垂成。」
趙孝騫看了他一眼。
蘇轍,唐宋八大家,文采和地位自然是沒話說的。
但蘇轍是舊黨領袖,而舊黨在外交軍事上的偏向,是頗為軟弱的。
多年前西夏兵勢強大,對大宋的西北頻頻犯境襲擾劫掠,當時以蘇轍為首的大部分舊黨官員提出的主張,是放棄部分西北的疆土,主動對西夏妥協,試圖換取邊境的安寧和西夏退兵。
不得不說,想法頗為天真,幸好當時的趙煦並未採納舊黨官員的提議,而是令西北邊帥章楶率部還擊,不然又是大宋的一樁恥辱。
現在蘇轍仍然還是舊黨的老思想,雖說對外比以前強硬了一些,但骨子裡仍帶著幾分軟弱的意味。
看在蘇軾和唐宋八大家的面子上,趙孝騫決定不讓蘇轍下不來台,當然,他的話也被趙孝騫果斷無視。
在座的蔡京時刻觀察著趙孝騫的表情,儘管趙孝騫並未評價蘇轍的論見,可蔡京卻精準地抓住了趙孝騫臉上一閃而逝的不以為然的瞬間。
於是蔡京頓時有了主張。
「子由先生謀國之論固然可敬,但臣以為不妥。」
蔡京說著,朝蘇轍滿帶歉意地一笑,然後道:「種帥的奏疏上說得很清楚,宋遼聯盟的破裂,是因為遼國意圖進駐興慶府,妄想竊取我大宋將士付出生命和鮮血得來的勝利果實。」
「種帥拒絕遼軍的無理要求後,遼軍主帥耶律淳氣急敗壞之下,遂悍然下令遼軍攻城,可以說,宋遼兩國聯盟破裂的責任在遼軍,而非我大宋王師。」
蔡京加重了語氣,道:「是遼軍先亮出了刀兵,是他們先啟釁,我大宋王師為了保住勝利果實,被迫還擊,而致遼軍兵敗逃跑,所以,從頭到尾都是遼軍的責任,我大宋王師何辜哉?」
蘇轍捋須沉默不語,臉色有些難看。
道理他都懂,只是舊黨的思維已經形成了慣性,哪怕宋軍占了道理和先機,甚至打敗了遼軍,蘇轍仍會不由自主地主張對外妥協。
蔡京的反駁有理有據,蘇轍想反駁也找不出理由,只好閉嘴不語。
儘管蘇轍在朝堂和文壇都是舉足輕重的領袖地位,但蔡京卻一點也不怕得罪他。
蔡京的眼裡只有官家的喜惡,並不在意得罪多少朝堂同僚,只要抱緊了官家的大腿,哪怕他將來仇敵遍布天下,他也能安然無恙,無人能撼動。
只要自己在官家面前表現得好,未來不久,大宋宰相的位置就馬上是他的了,比蘇轍還高一級,還怕得罪他?
也不知章惇這老貨何時識趣,主動上疏致仕,蔡京有點急了,突然很想幫幫章惇,也別告病了,直接弄死進棺材一了百了……
心中打著各種陰暗主意的蔡京,此刻臉上卻是正義凜然,儼然一副社稷忠臣的嘴臉。
趙孝騫此刻若知蔡京的心理活動,大抵會龍顏大悅,與他共浮一白。
說到朕的心裡去了,朕也很想弄死章惇這老傢伙啊……
「元長先生之言,朕甚為認同,不知諸公意下如何?」趙孝騫笑吟吟地問道。
官家都表態了,其餘的人當然也只能認同,不然呢?這種事跟官家唱反調,有意思嗎?
趙孝騫頓了頓,接著道:「種建中的奏疏上說得很明白,宋遼聯盟破裂,主要責任在遼國,這件事必須馬上運作起來,我大宋首先把輿論高地占了,以受害者被背叛者的名義,向遼國表達憤慨。」
趙孝騫嘴角一勾,道:「我大宋太苦了,立國百年處處受人欺負,真是一把辛酸淚,現在兩國聯盟好好的,又被遼國背刺了,我大宋何時才能真正站起來,氣抖冷!」
「嗯,禮部擬文,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,鴻臚寺馬上召見遼國使臣,強烈表示抗議。」
「至於西北戰場……」趙孝騫的語氣漸漸冷肅起來,字字透著冰冷:「便讓種建中和章楶配合,將這支遼軍全殲在西夏境內,一個都不准逃。」
「大宋百年來被人欺負,可如今的大宋不一樣了,朕和大宋一樣,受不了一點氣。」
…………
西北戰場,逐鹿之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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