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4章 全族伏誅(1/2)
意料之中,但又在意料之外。
韓家全族人口都跑了,這下愈發坐實了他們的嫌疑。
甄慶和劉單臉色鐵青,對皇城司下屬一連迭下了命令。
首先是追捕,從南京城範圍的四個方向追捕,其次是尋找知情人,問清楚韓家人是何時逃走的,從哪個方向逃的。
這樁案不是一般的案,韓家人犯的事也絕不僅僅是隱瞞田產,偷逃賦稅,這些都不過是小事,不值得皇城司關注。
韓家人犯下最要命的事,是陰謀布局刺殺官家。
僅憑這一點,足以讓天下官府和禁軍對韓家人追殺了,現在皇城司對韓家人的定義就是反賊,並對天下官府發出了海捕通緝文書,誰能拿到韓家人,誰就立了大功。
下了一連串命令後,甄慶盯著人去屋空的韓家宅邸,臉色陰沉地咬牙道:「咱們來遲了!早一步趕來,興許能拿下幾個嫌犯,現在麻煩了!」
劉單淡淡一笑:「早一步也拿不到人,韓家在謀劃刺殺官家的那一刻,就已經想到了退路。」
「汴京城對官家動手,南京城對鄭朝宗動手的同時,韓家就已經跑遠了,他們不會傻乎乎留在家裡等朝廷來抓的。「
不得不說,韓家人不僅頭鐵,還狡猾。
窮途末路之下,犯了誅九族的大罪,結果趕在朝廷抓捕之前,九族全跑了。
這個事實令甄慶和劉單格外憤怒,他們感覺被耍了,韓家人不僅嚴重挑釁皇城司的能力,還侮辱了皇城司的智商。
堂堂朝廷鷹犬,皇帝爪牙,被一家大地主耍得團團轉,這事兒報到官家面前,還不知官家如何看皇城司呢。
劉單嘆了口氣道:「還是如實向官家稟奏吧,這事瞞不得,不然就欺君了。」
甄慶點了點頭,然後陰沉著臉道:「韓家一共兩百餘口人,按照正常的做法,家主韓林彥散盡家中族人之時,為了不被朝廷一鍋端,肯定會讓族人化整為零,從各個方向逃竄出去。」
「不過韓家終究是大族,兩百餘口人跑出去了必然會事先確定每家每戶的定居之地,不可能任由所有族人在外面居無定所地流浪,所以,韓家人跑得再遠,也是有跡可循的。」
劉單桀桀怪笑了一聲,道:「也就是說,只要拿下其中一個韓家人,其他人的落腳點就能問出來了?」
甄慶笑了笑:「不一定,但可以試試運氣,總之,韓家人一個都不能跑,他們都將被押上法場斬首,敢行刺官家,韓家一個都活不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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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司的辦事效率很快,當天便對南京周邊的州府發下了海捕通緝文書,無數皇城司下屬也被調動起來,分別奔赴不同的方向,追緝韓家人的下落。
南京周邊的州府城池也隨之變得緊張起來,街上巡弋的差役明顯多了起來,對路人和進出城池的百姓的盤查,也漸漸變得嚴厲。
當整個國家機器調動全部力量,來追捕一個家族,便是對它布下了天羅地網。
國家機器認真起來,沒人能逃過追捕。
上至朝廷,下到地方官府,還有各地的駐軍,差官,鄉村的里保,宗族勢力等等,都在為朝廷的一道命令而忠實地奔走。
兩天後,坐鎮在南京城的甄慶得到了皇城司傳來的消息。
韓家其中一個分支的族人,共計三戶二十餘人,逃竄至徐州城時,被當地官府的差役拿獲,人已被押進大牢。
甄慶聞訊大喜,立馬命當地官府將這二十餘人火速押解來南京。
徐州官府不敢怠慢,儘管官家被刺一事並沒人敢大肆宣揚,可地方官員在汴京多少都有些靠山後台,他們來往的信件里自然會提起這件大事。
情知拿獲的是行刺官家的嫌犯,徐州官府押解這家人時如臨大敵,動用了當地的廂軍將其押送至南京。
汴京,延福宮。
數日後,趙孝寒拿到了皇城司從南京傳來的奏報,刺客幕後的嫌犯大多已被拿下,余者還剩十餘人逃竄,皇城司仍在追緝之中。
主犯韓林彥,南京轄下七縣最大的地主,家族擁田產十五萬頃。
鄭朝宗到任南京後,首先清查當地田畝,韓家無法遮掩,而且數代下來,韓家積累了太多的罪狀,害怕被鄭朝宗連根拔起。
韓家已無生路,走投無路之下,家主韓林彥遂決定瘋狂反撲,競收買刺客行刺趙孝騫和鄭朝宗。
說到底,已陷入癲狂狀態的韓林彥,在絕境中使出了一招「天地同壽」,拉著大宋皇帝和他同歸於盡。
真正應證了那句話,「捨得一身剮,敢把皇帝拉下馬」。
韓林彥這貨是真這麼幹了。
看著奏疏上的字字句句,趙孝寒表情冰冷,尤其看到韓林彥的名字,眼中更是閃過了幾分殺意。
當初推行方田均稅法時,趙孝騫便預料到天下的豪強地主必然會瘋狂反撲,觸碰到利益的地主們不會甘心數代積攢拱手讓給朝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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