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章 劇變!(2/2)
艾露蘿梅一邊傾聽夏莉的解釋,一邊從頭到腳的打量這位遠嫁至龍之國度,已然是龍妃的王女;等到神官少女說明情況,她挑起細長的眉毛,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龍妃:
「龍王的妃子數量眾多,卻在危急時刻選擇幫你逃離龍之國度,其中有什麼特殊的理由嗎?」
「龍王陛下要我找伊文哥哥,要我提醒他,別忘他們當日的約定——這件事只有我能做,別忘了,只有我是海博倫星的人!」娜娜莉突然抬起頭來,鼓足勇氣一下子把話說完,但是從那漆黑如墨的瞳孔中,卻透露出掩飾不住的擔憂之情。
「快!跟我去見陛下!」
艾露蘿梅聽到她這麼說,便察覺到龍王和伊文似乎有約在先,這種事必然不能耽誤。當即不再盤問,揮手就是一團熔金色的光芒,將龍妃的身影完全籠罩在內。
一一一一一一
白之月,中心實驗室。
「什麼!?龍之國度被全境封鎖?各大使徒正在集結特洛波特星,準備追究巴卡爾的責任!?」
聽到娜娜莉帶來的消息,伊文險些一把捏碎了剛剛複製出來的引導器,然後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。將視線投向有些魂不守舍的龍妃,用一種無比嚴肅的口吻問道:
「告訴我更具體的情況!你來的時候,使徒們是不是已經降臨龍之國度?」
「不是!」
娜娜莉眼裡噙著淚花,用力搖搖頭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道:
「赫德爾大人先一步抵達龍之國度,然後直接闖入宮殿,想要追究龍王陛下的責任。但是龍王陛下根本就沒有爭奪過所謂的生命之水,甚至嘲諷那玩意是個騙局……至於意圖叛亂的事,我並不清楚真相。」
說到這裡,她稍稍停頓片刻,然後無比緊張的補充道:「雖然這段時間龍王陛下一直忙著訓練部隊,整合軍力……但是我能確定,他絕對沒有叛亂的意思!他只是想自保!」
「赫爾德。」
伊文眯起眼睛,默默咀嚼著這個名字,將一雙拳頭捏的骨節青白凸出:
「她去的倒是很快啊……」
關於第二使徒,哭泣之眼赫爾德的生平事跡,他還是有所耳聞的。知道她是最初發現和使用元素之力的人,也是如今聯邦科技的始祖和源頭,可以稱之為聯邦文明的締造者。
但是這位使徒並不以戰鬥力著稱,相反是一個學者型使徒;在眾多使徒當中,屬於曝光率最高、最願意摻聯邦政務的特殊存在——因此在聯邦民眾心中的地位極高,幾乎等同於文明的領袖。
執政官和她相比,其地位只相當於打工仔。
她在這個時候站出來,追究龍王的責任,倒也不奇怪。
「就是她封鎖的特洛波特星?」
「是的。」娜娜莉連忙用力點頭。
「龍王沒有跟她撕破臉?」伊文急需追問道。
「沒有!因為使徒之間的戰鬥足以毀天滅地,龍王陛下不可能在特洛波特星與她開戰。而且赫德爾背後還有另外幾名使徒,一旦開戰,龍王必輸無比。正因為如此,他選擇等待另外幾位使徒到場——想看看赫德爾能否當著眾使徒的面,拿出他奪取生命之水、意圖發動叛亂的證據。」
「龍王這是被特洛波特星的龍族束住了手腳啊!」
伊文緩緩坐回座位,雙手用力握緊扶手,漆黑的眼瞳劇烈閃爍,仿佛醞釀著刀光劍影:
「從龍王的角度來考慮,他應該是想從證據層面駁倒赫爾德,證明自己無罪。可如果沒有切實的證據,赫爾德拿什麼將眾多使徒召集到龍之國度!?接下來,巴卡爾只會有兩個選擇:要麼被坐實罪名,接受赫爾德的審判……要麼是孤注一擲的發動戰爭,挑戰眾多集結而來的使徒。」
「龍王陛下絕不會乖乖接受審判!」娜娜莉渾身顫抖起來,臉色煞白的說道。
「你說的對,他可是驕傲的暴龍王……目前短暫的寧靜,或許只是龍族集結軍力,發動戰爭的前兆。「說到這裡,伊文突然沉默了下去,因為龍王的選擇讓他想起了預言——那個遭受聯邦軍團圍剿,被戰火吞噬的星球,似乎恰好印證了龍王的選擇。
預言……難道終究無法改變嗎?
「巴卡爾大人……巴卡爾大人……」
聽到他的話,娜娜莉失魂落魄的低下頭,手指用力絞著宮裙,顯然已經陷入了六神無主的狀態。
「發動戰爭?使徒內戰!?」艾露蘿梅忍不住抿緊唇線,修長睫毛下的銀灰色眼眸里,透著難以言喻的震撼。
「如果龍王發動戰爭,對海博倫星會有什麼影響嗎?」夏莉突然問道。
「……」
伊文搖搖頭,視線投向低頭不語的龍妃,平靜的說道:
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,龍王發動戰爭對帝國來說沒壞處。相反,聯邦內亂能夠直接減輕帝國的外部壓力……龍王乃是屹立於力量頂點的使徒,縱然遭受眾多使徒的圍剿,一時半會兒恐怕不會輸。聯邦就算最終能打敗龍王,肯定也會消耗大量的元氣。」
「我們現在應該做的事,就是作為一個旁觀者,觀察這件事的進展變化。」銀髮女郎認真的說道。
「可是……可是!」
娜娜莉突然猛地一個激靈,迅速抬起頭,用一雙顫抖的眼眸盯著他,咬緊銀牙說道:「龍王陛下說過,他和您有過約定,您難道要違約嗎?」
「龍王和我的約定,是要我幫他照顧好果果瑞拉,我自然不會違約。」伊文看著她激動的目光,平靜的回答道。
巴卡爾和他的約定事關重大,只有二人心裡清楚那究竟是怎麼回事,當然不能隨意透露。而且眼前這個女人明顯有些胳膊肘外拐,讓他不得不提高警惕——只能搬出果果瑞拉來轉移視線。
「……」
聽到他明確的回答,娜娜莉似乎是徹底死了心,崩潰一般跪坐在地。仿佛感受到了徹骨的寒冷一般,她用雙臂緊緊的抱住了自己,顫抖著發出了無聲的抽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