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9說話算數(2/2)
再比如,周明偉的追求。剛來時,周明偉來得很勤,方方面面都很周到,要不是余悅曾經喜歡過梁健,或許她就站到周明偉那邊去了。而項瑾,雖然對他一直和顏瑞色,但至始至終,她從未松過口,哪怕是最難過的時候。
「她心裡是有你的。」余悅看著梁健,輕聲而又沉重地說道。
梁健的心裡,不好受,沉甸甸的,像是綁了個石頭。
「我知道。」他嘶啞地說出三個字,余悅嘆了一聲,道:「這一次,就一鼓作氣,把她帶回去。她是個要強的人,你得給她台階,一個不夠,就多給幾個。她心裡有你,自然也不會太難為你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梁健道。
余悅笑了一下,道:「明天你和項瑾帶著兩個孩子去那邊住,你爸就讓他先留在這邊。」梁健看了看她,很篤定的樣子,似乎是已經定好了。
余悅又說:「你們一家四口單獨相處,有問題也好解決。俗話說,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,女人嘛,再要強,也終究是個女人。」說完,她還朝梁健眨了眨眼。
梁健愣了一下,旋即就又明白了余悅的意思,心中不由有些猶豫,項瑾的性格他也是清楚的,他要是真硬著來,怕是兩人間的處境會更尷尬。
余悅似乎看出了他的擔心,抿嘴笑了下,道:「她終究心裡還是有你的。當然,你也要把握好尺度。」
余悅說完,又跟他扯了幾句家常,沒多久,項瑾表哥就來找她了。這護妻狂魔,看到余悅和梁健坐一塊,心裡就泛酸。盯著梁健的目光,仿佛梁健是頭大色狼。
梁健和余悅的事情也是多年之前的事情了,這表哥能記這麼久的仇,也算是牛人。梁健心中無奈,余悅卻是很享受他的這種緊張和醋意,笑吟吟地跟著走了。
留下樑健一人,想著項瑾的事情。
他在客廳里坐了幾個小時,項瑾下來的時候,他還在發呆。她站在客廳門口,看著那個背影,神情複雜而悲傷。
她站了許久,終究還是沒走過去。
他這一次能來,她心裡不是沒鬆動。她來這裡,為了什麼?說白了,不就是為了他能意識到家庭和她的重要性嗎?
只是,這段時間在這裡,她卻想明白了很多事。她改變了當初來的時候的一些想法。他們兩人之間婚姻之所以走到這個地步,他有錯,她也絕非那麼無辜。
當初,一時衝動,借著周明偉氣他,是一時糊塗,卻也是給兩人間埋下了一些隔閡。雖然,梁健不提,可她心裡也知道,沒一個男人會不介意。她無路可退,又拉不下臉來,跟他解釋太多……如今想想,自己做的,又何嘗不幼稚。
不過,如今他來了,她卻真的沒那麼快想走。不是因為還怪他,也不是因為不再愛他。是因為,她忽然意識到,女人終歸不能依附著男人而存在。她得有自己的事業,真正的事業,和他齊頭並進。
她想起那個名字,那個一想起就會覺得有些痛的名字。她之所以能在他心裡那麼重要,那麼揮之不去,那麼無法割捨,很大一部分的原因,不就是因為當初她在他的身邊,支持著他,幫助著他。
她不需要成為她,可她想讓自己比她更好,她不想再做他身後那個默默的女人,她想做一個能和他站在一起的女人。
人生,總是會有這樣的戲劇。當他醒悟過來的時候,她卻已經有了不一樣的追求。她希望他能多陪陪他的時候,他沒時間。他終於有了時間,也終於下定了決心,可她又改變了想法。
梁健摸清項瑾的想法是在一個星期後。那天,他們終於坐了下來,認真地談了一次。梁健對她的想法,很是吃驚。可等他冷靜下來,卻也覺得沒那麼難以接受。
梁健問她:「那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?」
項瑾想了下回答:「我爭取一年內將要修的課程全部修完。」
梁健吃驚,項瑾卻一臉的平靜,那是一種對自身自信的平靜。梁健沒去質疑她,他相信她有這樣的決心,至於結果,誰也說不準。梁健笑了笑,道:「好。」
「那你呢?」項瑾猶豫了一下,問。
梁健笑著回答:「我?你在哪裡,我就哪裡。」
項瑾先是皺了下眉,而後忽然笑了一下,道:「說話可要算數。」
梁健愣愣地看著她,忘了答話。他來這麼多天,她第一次對他笑,而且還是笑得這麼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