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24誘蛇出洞(2/2)
楊美女給梁健分析了一下:「我之前看到這篇稿子的時候,就查看了一下各大網站關於這篇報導的發布時間,然後做了統計,跟上次我寫的那篇稿子的發布時間順序,很相像。而且,還有一點,他們採用的方法也一樣。」
楊美女作為一個記者,顯然對這些有些了解。或許是因為撒了謊,面對她的分析,梁健竟莫名的覺得有些緊張。他撒謊也沒少撒,像這種情況,還是比較少的。可能是因為,楊美女在他心裡,是屬於自己這邊的,而且還是很善良單純的。
楊美女見梁健不說話,便問:「怎麼了?想什麼呢?」
梁健回過神,說:「沒什麼。我就是在想,之前我和那些家屬約定了三天時間,給他們一個答覆。現在三天就快過去了,這個答覆,我還沒想好。」
楊美女說:「我還以為什麼事呢。答覆不是已經有了嗎?這個承建公司老總賀健翔,就是答覆啊!」
梁健苦笑了一下,沒有跟楊美女解釋,這個賀健翔已經從他手裡飛掉了。他說:「那些家屬想要看到的,應該是更加具體的東西,比如怎麼賠償,具體的責任又誰來承擔。這兩點,我都還沒處理好。」
楊美女說:「這是你們政治上的事情,我不懂。但依我看,該怎麼辦就怎麼辦,最好別搞那些灰色理論。」
「好的。我會盡力的。謝謝提醒。」梁健笑道。
楊美女也笑了。兩人又閒聊了一兩句,楊美女也知道梁健應該很忙,就掛了電話。電話剛掛,又有電話進來,是姚松。梁健忙接起,問:「怎麼樣?在醫院了嗎?」
「還沒。在路上了。對了,我剛才在手機上看到那篇報導了,這是怎麼回事?」姚松問。梁健可以對夏初榮,對楊美女撒謊,是因為她們對當時的情況並不了解。但是姚松不一樣,他參與了整個審訊過程。他很清楚,當時的錄音只有一份,現在就在梁健的房間裡。而知道賀健翔吐了些什麼的人,只有三個人,姚松,他還有那個刑訊員。姚松和那個刑訊員一直在一起。那麼只有可能是梁健了。
所以,對姚松,梁健不可能騙得過。梁健回答:「省里那邊需要一些壓力,不然我拿不下涼州市。」
一句話,姚松就懂了。姚松問:「那賀健翔就危險了。」
梁健嘆了一聲,說:「當時我也沒想到賀健翔會被搶走。現在只能想辦法,儘快把賀健翔再給找回來了。」
姚松說:「我會盡力的。但希望不大。之前找到,是因為有監控拍到了賀健翔,但現在不一樣,涼州市也不比海濱市,監控很少。」
梁健說:「不管怎樣,先試試再說。另外,我也會儘量想辦法。」
「嗯。」姚松應下。
姚松電話掛斷後,梁健坐在那裡,忽然想,當初得知賀健翔被搶走的消息時,他是不是還有時間可以取消那篇稿子的發布。
但無論是不是有時間,他根本就沒有這樣想過。更別說嘗試這樣去做。難道,在潛意識裡,梁健根本就不在乎這個賀健翔是不是有危險?想到這裡,梁健忽然感覺有些冷,難道他變了嗎?變得開始不在乎生命,冷酷?
梁健不相信自己會漠視生命,儘管賀健翔的身上有很大的罪孽。但他,梁健沒有權利去決定他的罪孽該怎麼樣來懲罰。只有時刻記得這一點,對生命保持起碼的敬畏之心,才會在未來的路上,不會走歪。而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人,最終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,大多都是因為忘記了,生命可貴,無論是平民還是千萬富翁,無論是好人,還是十惡不赦的壞人,生命的本質都是相同的。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權利去根據他的好惡,來決定他生死。
梁健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泛起的那絲絲毫毫的恐懼。他告訴自己,賀健翔得救,否則,他餘生都有可能因此而背上一副枷鎖。
梁健拿起手機,撥通了項部長的電話。
「爸,是我。」梁健說:「你看過早上的新聞了嗎?」
項部長說:「你是指那篇涼州市塌樓事件的後續的報導吧?」
「是的。」梁健回答:「爸,現在可以對涼州市班子進行控制了嗎?」
項部長說:「報導中的東西,還沒有經過查實,只能先調查,如果屬實,就能控制。」梁健皺眉想了一下,說:「這樣太久了。不行。賀健翔今天早上被涼州市委書記的人給搶走了,他現在很危險。我們必須儘快進行控制,找到賀健翔。」
項部長還有有些猶豫,他說:「就算我現在下發命令,等省紀委的人到涼州,很可能已經來不及了。」
項部長的話,不是沒道理。但總有些不像他以往的風格。梁健覺得,這一次的項部長,和他印象中的,不一樣。
他想,或許他也有他的難處吧。
項部長這邊行不通,梁健只能想其他的辦法了。既然不能走正規途徑,就只能走捷徑了。梁健打電話給姚松:「你們現在在醫院了嗎?」
「嗯。護士正在給那兩個傷員包紮。」姚松回答。
「傷的重嗎?還能行動嗎?」梁健問。
姚松說:「問題不大。」
「行,那包紮好後,到我的酒店集合。」梁健說完掛了電話後,立即又給秦市長打了個電話。他問秦市長,要了於書記的電話。r115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