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人生選擇(2/2)
康麗略帶搖晃地站起來,說:「不能再喝了。我得回前面去了,酒店裡還有事情要安排,你們今晚上就別回去了。」胡小英說:「你待會安排車子把我們送回市區吧!」康麗說:「不好意思,今天真沒有車,你們就住在這小別墅吧?難道還嫌棄這裡不舒服啊?就這麼定了!我到前面去了。」
走到門口,身子搖晃,便靠在門上了,好像真有些醉了。康麗說:「今天喝了這麼點酒,怎麼就醉成這樣了,真是老了!」
從小別墅到前面的主樓,還有一段距離,要經過一片小竹林和一座棧橋,胡小英說:「梁健,麻煩你送一下康總。我在這裡等你。我怕她待會掉水裡了。」
梁健起身跟了出去。
康麗已經走到外面空地上,繁星點點,空氣清涼。康麗一邊說:「我沒事,你回去陪胡部長」,一邊腳下打著歪。梁健看她實在有些高,說道:「我陪你到主樓就回來。」
說著梁健就虛扶著康麗往前走。康麗說說笑笑,這聲音,在夜裡,好像一張張紙牌,升到空中,又掉落下來。康麗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,聽過算過。梁健只關注著不讓康麗摔倒。
走到棧橋,康麗晃得厲害。梁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,說:「你可別真摔水裡去了!」康麗說:「不會,不會。」說著,她的手臂就搭上樑健的肩膀:「有你在,我一定不會讓自己摔下去的。」
梁健感覺康麗身上一陣香味襲來,她身材高挑,雙臂繞過梁健後脖子靠在梁健身上。梁健敏感地感覺到她右側一團柔軟觸到了手臂,梁健有些血脈上涌,心思煩亂。這康麗算是一個極漂亮、極能幹的女人,對於這樣的女人男人很容易有好感,也容易產生征服欲。
但梁健克制著自己,不讓自己有任何過火的舉動。感受著那柔軟的刺激,一步步穩穩地將她送過了棧橋。
然後是小竹林,只有夏蟲的叫聲。這叫聲似乎也充滿了誘惑。梁健強忍著緊繃的感覺,心臟蹦蹦跳著,加快了腳步。走出小竹林,就靠近主樓了,在這裡康麗只要喊一聲主樓里的服務員就能跑出來。
梁健說:「我就送到這裡了,你自己能過去吧?!」康麗將胳膊從他肩膀上收了下來,對梁健說:「謝謝你。」說著踮起腳,在梁健臉頰上蜻蜓點水般地一吻:「這是對你的獎賞,快去吧,胡部長還在等你。今天晚上,別走了,胡部長不希望你走。這裡有一把鑰匙,如果你覺得跟胡部長在同一棟小別墅不安全,可以回到前面主樓來休息。」
說著,將一把鑰匙塞進了梁健手裡。然後,康麗就朝前走去。此時的康麗,看起來步履相當平穩。梁健瞧著她窈窕多姿的身影,真有些搞不清這個女人,是已經酒醒了,還是根本沒醉,剛才的醉意只是她刻意裝出來的,只為了讓他送她過來,然後順便給他一把鑰匙?
回到小別墅邊,四周安靜得異常。梁健忽然有點緊張,快步推門而入,邊走邊叫:「姐!」除了他自己的聲音,竟然沒有任何回音。
梁健走到喝茶的地方,那邊只有茶杯、酒杯和盤碟,胡小英卻不見蹤影。梁健看著這個空蕩蕩的空間,恍若胡小英根本就沒有來過。
「姐!你在哪裡?」梁健喊著,還是沒有回音。梁健真有些著急了,他在一樓房間裡都看了一遍,沒人。然後,沿著樓梯往上,二樓是一個大床房,還有一個書房和活動室,這三個房間,他都看了一遍,還是沒有發現胡小英的身影。梁健的心有些蹦蹦跳,這是怎麼了?梁健又去大床房看了一遍,甚至拉開了衣櫃,始終沒有發現胡小英。梁健感覺自己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,他走出房間,走下兩步樓梯。
忽然,有人從背後摟住了他。梁健嚇了一跳。轉過身來,正是胡小英攀著他。她淡粉色套裝的胸口微敞著,雪白的高峰若隱若現,一雙眼睛,醉眼迷離,溫柔無限……
梁健看得有些呆了。胡小英忽然說:「康麗這小妮子是不是裝醉?」梁健心裡一驚,說道:「我不知道。一開始她還搖搖晃晃,但到了主樓那邊她就能很正常的走路了。」胡小英看著梁健說:「她是不是讓你扶著她過去?」
梁健不想隱瞞,說:「她讓我扶了一段,到了主樓那裡,我讓她自己進去了。我看她可能真的喝多了?」胡小英笑笑說:「也許吧!也許她只是對你有好感!想要沾一點你的便宜。」
這話怎麼聽著有了些醋意?
梁健仔細看了看懷裡的女人,注意到她連脖子都微微紅了,還有那裁剪精緻的套裙中緊繃的身子。他忍得有些難受,但是他知道,如今她的身份已經不同往日。如果,兩人之間繼續這樣的關係是否妥當?
所以,他猶豫著。
胡小英在他耳邊說:「先前我們坐車從鏡州市區過來的時候,我接聽了一個電話,你知道是誰打來的嗎?」
的確,從市區來七星島的途中,胡小英接聽了一個電話,她稱呼的是「宏市長」。梁健說:「宏市長?」
胡小英點了點頭說:「是宏市長。你知道他是什麼事嗎?」
他看著她搖了搖頭。
胡小英說:「他是想讓我過去,可是我沒有答應。」
梁健問:「為什麼?」
胡小英看著梁健:「因為我想陪著你。」
梁健心裡一顫,一把緊緊地擁住了她,在她嘴上、下巴上和脖子上啜飲起來。胡小英仰著脖子,整個嬌小的身子,繃得緊緊的。
兩人不知不覺,就在樓梯上坐了下來。胡小英的雙腿攀住了梁健的腰。胡小英的背部撞擊著樓梯,她感覺疼並快樂著。梁健的手,感受著胡小英穿著絲襪的大腿,有些欲罷不能。
一次強烈的撞擊讓胡小英輕呼一聲疼,梁健就將胡小英抱起,兩人換了位置,梁健坐在樓梯上,胡小英便坐在了他的身上。每一次都好像是遠方的雷動,一個動作好像都是喑啞的歌聲……
醒來的時候,兩人在床上。其實距離完事不過幾十分鐘。胡小英說:「對不起,先前我喝高了,可能說了些胡話。」梁健知道,她是指康麗要沾他便宜的事情。梁健笑說:「我難得看你這么女人。」
一個女人是會嫉妒的,也是會猜疑的。平時胡小英將這一切都遮掩在嚴肅的外表下,只有在酒精的作用下,放鬆情yu的時候,這些才會冒出頭來。為此,梁健不會抱怨,也不會見外。
胡小英說:「以後我不這樣了,我不應該這樣。」說著,身子便軟軟地朝梁健靠攏一些。
梁健不太知道她到底什麼意思,是不想胡亂猜測,還是不想管梁健與其他女人的交往。梁健有意轉換了一個話題道:「今天馮豐向我透露了一個消息,他說副省長杜明亮想要一個秘書。他推薦我去,問我的看法。」
聽到這個消息,躺在一側的胡小英移開了一點距離,看著梁健的臉道:「你想到省城去?」梁健說:「是,我想去省里。」胡小英從床上坐了起來,她身上毫無遮蔽,豐挺的雙胸,猶如收起了羽毛的白鴿,生過小孩的女人和沒有生過小孩的女人,在這方面似乎存在著明顯的差別。
梁健忍不住用手去逗弄。胡小英也不擋開他,說:「去省里,這個方向是很對的。但是,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。」梁健問:「為什麼?」胡小英說:「如果你現在去了省里,給副省長當秘書,無非是重複前一段時間給宏市長當秘書的路,甚至可以說,地位還沒有給宏市長當秘書來得高呢!畢竟一把手的秘書和副職的秘書,是兩個不同的概念。
「另一個原因,目前你需要的不是當更高層次的秘書,而是需要主政一方的歷練。你當鎮黨委書記的時間還不到一年。在這個崗位上,你最好能待一年半以上,至少也得一年,然後再到更高層面去當領導幹部。在縣區領導崗位上的歷練,不是一個副省長的秘書所能比的。我覺得,你應該踏踏實實地,一步步在不同層級的領導崗位上,歷練,解決不同領導崗位上會面臨的問題,然後再尋找一個機會,跳到省級平台,去的時候,就不再是當秘書,而是副廳級的領導了。只有這樣,你的仕途才是紮實的、給力的,不應該再把時間浪費在部門中層的崗位上了。這是我的考慮,當然,最終的決定還在於你自己……」
梁健早停止了手中的逗弄,畢竟胡小英說的是事關他個人前途的大事。聽了胡小英的話,梁健剛才的猶豫消除了。他開始的猶豫,是不清楚在如今的崗位和副省長秘書之間的重要性。畢竟副省長秘書,也是一個挺誘人的崗位。聽胡小英這麼一說,他終於明白,對他的仕途來說,現在的道路才是正確的,至少是更加紮實的。
人生需要規劃,仕途更是如此。仕途跟人生一樣,一步錯步步錯,必須步步謹慎,仔細掂量,才不至於走錯。
況且,胡小英這麼說,看得出來,他對梁健的發展是有過考慮的。如今她處於市委組織部長的平台上,對於梁健的幫助會更大。梁健看著胡小英說:「姐,你說的有道理,我聽你的。」
胡小英莞爾一笑。她還真有些擔心,梁健假如聽不進她的話,一定要去省城,那她也沒有辦法。那麼她對梁健的培養,就無法按照既定的軌跡發展了,更讓她不舍的是梁健這個人,她希望能夠經常見到他。
一想到梁健某一天或許真的可能離開她,她的心就會疼。她彎下腰去,用唇在梁健的胸膛上吻著。梁健一陣悸動,一把將胡小英往身上拉了過來。然後一個轉身,將胡小英滾到了身下。胡小英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很快,兩人又水ru交融……胡小英問梁健:「呆會,你住這裡,還是到前面主樓去?」「我就住在這裡。」「我們兩個人住在一起,萬一被人發現……」「被人發現又怎麼樣,大不了我們結婚就是……」「你願意跟我結婚,我已經四十歲了。」「在我眼中,你是一個沒我大的小女人。」「你欺負人啊,明明是叫我姐的,現在卻說我比你小!」「我就是想欺負你,我就欺負你。」
說著梁健便加快了動作,胡小英在快樂的邊緣喊著:「你欺負我吧!」
這天晚上,梁健沒有用康麗給他的房間鑰匙。一早上,梁健讓農莊的車送自己去家裡,然後才坐了奧迪車去鎮上。
這天下午,鎮黨委副書記傅兵來敲梁健辦公室的門。鎮黨委辦主任張嘉給傅兵倒了茶,帶上門出去了。
梁健看了看傅兵,說:「傅書記,請坐吧。」
傅兵有些不自在地坐下來:「梁書記。」稱呼了一聲,便沒話了。梁健本來是在看文件,聽到傅兵頓在那裡,便抬起頭來,問道:「傅書記,有事?」
傅兵的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,拿出一包煙來,分給梁健一支,自己點上了,又給梁健點菸。梁健平時不抽菸,但見傅兵主動給自己點菸,他便頗例抽了。
梁健靠在椅子裡,傅兵挺直身板抽著煙,這姿勢不是他平時的坐姿。
看來,今天傅兵是真有事找自己,恐怕還是私事。梁健鼓勵地道:「傅書記,你若有什麼事,就直說吧,我們都是一個班子裡的,是同一個戰壕的戰友。」
傅兵將香菸夾在手指間,微低下頭說:「梁書記,我們班子成員都很感謝你上次在班子會議上的做法。」
梁健知道傅兵指的是什麼,那次梁健在班子會議上,將班子成員填寫的入股情況都點燃燒毀在菸灰缸里。這個做法,也不是梁健自創,他是在《資治通鑑》中看到奸雄曹操使用過一招,他只不過是效仿為之,不想還真收到了效果。對於傅兵的感謝,梁健並不表態,只是瞧著他,看他接下去還要說什麼。
傅兵繼續說:「梁書記,雖然那天的紙已經燒了,但是我還是必須向你坦白,我在小龍礦業有股份,50萬。作為一個領導幹部,這是很不應該,以前因為鎮上普遍都這麼搞,我也一時糊塗這麼做了。對這一錯誤,我必須向組織承認,向書記坦白。如何處分或者寫檢討,我都接受。」
梁健看著傅兵,他倒是沒有想到他會帶頭第一個來自己這裡檢討。梁健腦袋裡飛快旋轉著,尋找著傅兵這麼做的動因。很快,他就想清楚了背後的原因:第一個原因,是鎮上的局面已經改變了,鎮長李良被公安逮捕,儘管案子尚未審理,但是鎮長的位置肯定保不住了。傅兵作為黨委副書記,當然應該向黨委書記靠攏,表明姿態;第二個原因,鎮長位置空缺,傅兵作為黨委副書記,最接近這個位置,梁健作為黨委書記,對鎮長人選具有很大的建議權,傅兵希望通過這一招來表明自己的姿態,獲得梁健的信任和推舉。
對於傅兵,梁健原來的印象並不太好。他是個騎牆派,誰有勢力,就會倒向誰。如今他主動向梁健靠近,梁健並不想讓他完全加入自己的陣營,但是他也不能將他一腳踢開,否則就會為自己製造一個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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