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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1章對手反撲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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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口突然傳來了高書記的聲音:「梁健,你過來啦?」梁健站起來,跟在高書記的後面進入了辦公室。

梁健知道高成漢比較忙,就開門見山把自己要去省里和國家有關部門的事情,告訴了高成漢。高成漢聽了之後,瞧著窗台上一盆長勢良好的綠蘿,好一會,才喝了一口茶,緩緩收回了目光看著梁健:「本來,我是不贊成你這個時候上去的。你是宏市長的秘書,這一點誰都明白。最近,省委組織部馬上要來推薦和考察幹部,或許會涉及宏市長,肯定也會涉及宏市長下面的人,我怕到時候,你與上面有關部門發生不愉快的事情,影響到推薦考察……」

高成漢又移開了目光:「不過,特高壓線的事情,也很重要。省里和國家催的那麼緊,如果不徹底解決整村搬遷問題,那就是一個定時炸彈,留下後患……那你還是去吧!這樣吧,你先去省城吧,向有關部門反映一下。這件事,你有沒有向宏市長反映過?」

梁健說:「還沒有呢。」宏市長說:「我覺得,你應該去匯報一下。也許宏市長會派人跟你一起去。我是紀委書記,這件事情,我不好直接派人給你。」梁健為難道:「我不知道,宏市長會不會支持我?」

高成漢忽然笑了出來:「越是不支持你,你越要去匯報啊,爭取支持嘛,就是如此的啊!」梁健這才意識到了心裡滋生的畏難情緒。人都是如此,對於喜歡自己、支持自己的人,總想接近一下,對於不喜歡、不支持自己的人,總是想故意躲開。但是,在機關里,絕對不能這樣啊。

況且宏市長以前是自己的直接領導、現在還是自己的領導,對於他,梁健真不應該故意疏遠啊,否則就是給別人機會。

這麼想著,梁健馬上站了起來,準備告別高成漢,去找宏市長。高成漢喊住了他說:「你等一等,我給你一個電話。」高成漢用一張便簽紙,寫了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,遞給梁健。

梁健看到上面寫著的是:杜明亮,135057****。看到杜明亮這個名字,梁健很眼熟,就問:「這位是省里的領導嗎?」高成漢說:「他是我的同學,新任的副省長,是從京北大學派下來擔任副省長的,因為是民主黨派,大家對他可能不太熟悉,但是他其實能量挺大。他是分管建設、商務、外事等工作的,你涉及的這塊工作,雖然電網這塊他管不到,但是建設這塊他應該能管到,況且他是北京來的,有些話好說。如果實在有了困難,你可以聯繫他一下,我會事先幫你聯繫好!」

梁健聽了,心裡頓時有了底氣,高書記給他的這個名字,絕對是個重量級的領導。梁健心想,也許特高壓線的事情,真能解決了。他有些奇怪的是,高書記事先為什麼不幫助聯繫這位領導呢?

有句話說,能夠通過正常途徑解決的,絕不輕易動用關係。在官場,各種關係要用都是用在刀刃上的,每次動用一種關係,其實就是欠人家一個人情。這麼想,高書記沒有輕易將杜明亮副省長這個關係拿出來,也許也是出於這種考慮。特高壓線事情,並不屬於高書記分管的事情,他為什麼要把自己的私人關係拿出來呢?這樣一想,完全可以理解了。

如今高書記向梁健介紹自己的私人關係,可以看出純粹是出於幫助梁健。梁健非常誠懇地道了謝。高成漢又囑咐了一句:「千萬別忘記去找宏市長匯報!」

梁健說:「我這就去。」高成漢點了點頭。官場很多時候,講求的是一個規矩,如你不遵循,人家可能就會有想法。上下級和朋友是不同的,朋友可以很隨意,但是對領導隨意,那就絕對是作死了。

梁健來到市府辦,照例敲了敲陳輝的門。就在前兩天,梁健就見到過陳輝。然而,今天陳輝的狀態,與那天見到的陳輝,簡直判若兩人。陳輝神色黯淡,心事重重,好像受到了重大的打擊。

梁健對陳輝上次對自己的態度很不感冒,可今天看到他這種狀態,還是問了句:「怎麼樣?這兩天還好吧?」陳輝朝梁健看了眼,低下頭說:「還好。」言語之中沒有了之前的傲氣。梁健說:「我想見宏市長,不知在不在?」

陳輝沒精打采地說:「我去通報一聲。」回來之後,讓梁健進去。梁健在門口又回頭瞧了眼陳輝,這傢伙什麼事情也不做,愣是在那裡發呆。心道,這人家裡發生了什麼重大變故,還是輸錢了啊!

梁健還有正事要做,也沒空關注陳輝太多。梁健向宏市長匯報了自己的想法,宏市長沒有肯定,也沒有否定,只說:「這事我清楚了。村整體搬遷爭取資金的事情,其實市里也向省里爭取過,省里應該也幫助反映過,但這事協調得並不好,估計你再上去效果也不會很大。關鍵是,電力系統不是我們管理,銜接困難。」

梁健說:「我知道,通過公事公辦,恐怕有困難,我想通過關係再去想想辦法。省委馬書記的秘書馮豐我熟悉,我想去請教一下,看還有沒有其他路子。」宏市長說:「這事是公事,單靠個人關係也不成。這樣吧,我聯繫一下,讓建設局榮威局長陪你一起去,我再跟市電力公司聯繫一下,讓他們至少派一個熟悉情況的副局長一起去。」

梁健說:「那最好了。」看來,宏市長並不是完全放任他不管了,在工作上對他仍是關心的。梁健說了「謝謝。」梁健本來還期待宏市長會給他說說有關省委組織部推薦幹部的事情,但宏市長隻字未提。

下午,梁健和建設局局長榮威、電力公司副總謝艷華一同向省城進發。榮威與梁健也算是老朋友了,梁健很熟悉,但是謝艷華,梁健卻是第一次見。由於電力系統是中央直屬,平時工作上基本沒有交集。

謝艷華是女同志,有些黑里俏,身材不高,但挺拔,緊裹在襯衣下的胸口就跟要爆炸的石榴一樣。梁健不由想到,以前的女幹部長相一般都是樸實型的,可最近幾年,越來越多的女幹部走的是艷麗線路,要臉有臉、要胸有胸,很是賞心悅目。因為有正事要做,他也不敢多看。

本來是想用一輛商務車,但是謝艷華提出來,說,還是每人一輛車方便一些。於是,三個人各坐一輛車。到了省城,已經將近吃飯時間,三人打算先找個地方吃飯,然後休息到下午上班時間,再去省電力公司。

吃飯的時候,梁健客氣地以茶代酒:「謝總,這件事恐怕要麻煩你跟省電力公司領導多解釋解釋了,這事涉及到我們鎮上很多村民的生活。」謝艷華敷衍地道:「這件事,我看是不會有結果的。上次,我們已經向省電力公司的領導說明過了,他們說,這是國家電網總部的決定,補償是年初預算已經確定了的,不可能再增加了。如果村里要搬遷,那麼你們自己想辦法。」

沒想到事情還沒有辦,這個謝艷華就開始打退堂鼓。梁健頓時對這女人的印象差了許多,這些人在國企中呆的時間長了,享受著豐厚的既得利益,根本不把老百姓的事情當事。市建設局局長榮威說:「謝總,不管怎麼樣,我們都是肩負市政府的任務來的,還是要全力以赴爭取一下的。」

謝艷華朝榮威瞥了眼說:「榮局長,你們是肩負著政府的任務來的,可我不是的。我是電力公司的人,不歸市政府管,我今天無非是來陪陪你們的。這點關係,榮局長應該是很清楚的。我家裡小孩子身體不舒服,下午我陪你們去一趟省電力公司,不管結果如何,我都是要回去的。」

梁健和榮威互望了一眼,沒再多說話。下午去了省電力公司,說要見他們老總,沒見著。只見到了一個基礎部的經理。等梁健說明來意,對方也不解釋,就說:「這個事情,我們沒有權力。這個特高壓線工程,是國家某網總部的部署,征遷和補償也是由國家某網定的,我們幫不了忙。要找你們去北京找總部吧!」

謝艷華聽那個部門經理說完,就轉向梁健,道:「聽到了吧,我就知道省電力公司是解決不了的。現在已經得到答案了,我要回去了!」說著就站起了身來,梁健瞧見,跟這個部門經理多說也無益。

經常聽說,機關部門存在門難進、臉難看、事難辦的事情,原來沒有什麼事求人,體會不深。如今到上級機關來求人辦事,才真正感受到這「三難」的殺傷力。同是國家公職人員,基層的幹部到上級部門辦事都這麼難,別說平頭老百姓想要辦點事情了!這衙門作風,不僅危害百姓,機關人員也同是受害者。

到了外面,謝艷華扭著臀部走得很快。榮威說,好歹來了省城,要回去那也等吃過晚飯再回吧!謝艷華根本不聽,說:「以後這種事情,就別再找我了。」說著,就上了車,絕塵而去。

榮威朝梁健笑笑說:「這女人,還真做得出來,竟然就這麼把我們扔在這裡不管了!」梁健也笑說:「你還指望她管你什麼?」榮威笑道:「管什麼都行啊!這女人,態度不好,可你看她那身段,還是挺養眼的。你別告訴我,你沒感覺!」

男人只要一說起女人,氣氛也就輕鬆起來了。梁健說:「這身材嘛,只能說是一般。」榮威笑說:「兄弟,你是市長秘書,眼界比老哥要寬,我佩服你。要不晚上你替老哥,安排一個美女喝喝酒啊?」

梁健說:「這種違反紀律的事情我怎麼可以干啊?」榮威笑說:「哪裡是違反紀律了啊!不就是喝喝酒嘛!」梁健說:「那得先把事情干好。」榮威說:「好叻,那我們這就出發,去省建設廳吧!」

梁健回到了自己車上。若不是謝艷華一定要各開一輛車,梁健和榮威就可以坐在一輛車上,有說有笑。現在只能每人一輛車,無非是給早已車輛飽和的省城添堵嘛!

梁健對去省建設廳也不抱多大的希望,在路上他就已經發了簡訊給省委副書記的秘書馮豐,問他在不在寧州。馮豐說,他在。梁健又問他晚上有沒空。馮豐說,他也很想見梁健,說約個地方見面吧!梁健就跟馮豐約在一個叫做六眼井的地方見面。

約好之後,車子已經到了省建設廳。榮威畢竟是鏡州市建設廳廳長,他又會做人,與省廳的關係很好。車子到了省廳門口,原本是保安來攔住,榮威一探出腦袋,那些保安都主動跟榮威打招呼,放行車子,暢通無阻。

進了省廳,榮威帶著梁健去了一個分管業務的副廳長那裡,諮詢有關事項,副廳長說,這電網的基礎設施建設,完全是由國家某網負責建設、維修,省建設廳參加進來,無非是幫助央企在地方上協調一下工作,實際上,省建設廳沒有政策方面的權利。

榮威還帶著梁健去了廳長那裡,廳長對榮威和梁健的態度也很不錯,讓秘書給他們倒了茶。廳長也表達了差不多同樣的意思,這件事,他們建設廳說不上話。廳長要留他們吃飯,這也算是很高的待遇了。

因為說好了晚上要去六眼井,榮威感謝並婉拒了。梁健由於工作沒有進展,從省建設廳出來時,心情相當不好,情緒低落。榮威見梁健這種狀態,就道:「怎麼了?這樣就被打敗了?這點挫折算什麼啊!走,我們去六眼井吃點好吃的,喝點好喝的,據說六眼井還有酒吧,我們一起去泡個吧!」

梁健用不認識的目光看了榮威一眼:「不會吧?你還會泡吧?」榮威說:「你看不起我是大叔是吧?那跳騎馬舞的不就是大叔嗎?現在小女孩就是愛大叔呢!說不定,呆會在酒吧,你還不一定有我的魅力呢!」

梁健舉起雙手:「我投降,我投降。走吧!」跟榮威這麼一鬥嘴,梁健的心情好了很多。梁健問馮豐是不是已經下班了?馮豐說,他已經在趕去六眼井的路上。梁健說,那就好,找到飯店就告訴他。

馮豐說,不用找了,就到一個叫蘭坊間的地方吧,那是他一個朋友開的,他去吃飯不要錢。梁健說:「這怎麼行?上次來寧州也是你請客,這次一定我來,這樣好了,去那裡吃,我來付帳就行了。」馮豐說:「你就別跟我爭了,你能來就好了。我正好想找你喝酒呢!先別說了。」

梁健對榮威說:「我那兄弟,喝酒很行的,待會你跟他多喝點!」榮威問:「有美女嗎?」梁健斥道:「你看,一離開鏡州你就原形畢露了。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局長啊!」榮威說:「機會難得,一次不抓住就少一次。」梁健說:「兄弟之間只喝酒,要找妹子待會去酒吧。」

榮威笑笑說:「那也行。酒吧的女人更刺激。」梁健說:「所以就耐心點,好戲還在後頭呢。」

蘭坊間就在六眼井通向野嶺隧道的拐角處不遠,是一棟民宿式樣的酒店,很有小資情調。這裡停車緊張,何況,梁健和榮威這晚上想過些私人生活,就讓兩位駕駛員自己找地方吃飯,晚上訂好賓館之後告訴他們。晚上來一個駕駛員,將他們接回去就可以了。

兩個駕駛員獲得了自由活動時間,也很高興,就開車走了,說等領導電話再來接。

梁健和榮威走進了蘭坊間。裡面都是雅座,藍色桌子和布藝沙發。接待女服務員身材高挑,很有幾分姿色。見到他們,在櫃檯後面的老闆就走了出來,問他們:「請問,你們是馮豐的朋友嗎?」

梁健點頭說:「這裡的老闆是吧,我們是馮豐的朋友。」老闆說:「歡迎,歡迎,我給你們留了最好的位置,從這裡可以看到下面的花園。」梁健說:「謝謝。」老闆說:「晚上,想吃點什麼?」

榮威對吃的感興趣,就問:「你們這裡有什麼特色菜啊?」老闆介紹了秘制烤雞、蒜茸黑魚片、養生菌菇湯等特色菜蔬,榮威說:「聽上去很不錯。酒呢?」

老闆說:「我們有專門從法國莊園進口的紅酒,也有自釀的啤酒,味道也很不錯。」榮威說:「你們的啤酒價格多少?」老闆說:「80塊一紮。」榮威說:「不是特別貴,好吧就來三紮啤酒吧。」梁健說:「用得上這麼多嗎?不是還要去外面喝嗎?」榮威說:「一紮啤酒,不多不多,上一趟廁所就沒了。」

梁健說:「說到喝,你怎麼就說到拉了!」榮威說:「那又怎麼?吃喝拉撒,食色性也。」

不一會兒,馮豐來了,聽說菜和酒都已經點了,馮豐又讓老闆過來,加了一個燉牛肉塊。酒上來,馮豐說:「梁健、榮局長,歡迎來到寧州,今天我們兄弟好好喝一個。」

梁健一看到馮豐,就發現馮豐的精神狀態有些問題,有些失落,又有些心不在焉,讓梁健仿佛看到了曾經落魄的他。梁健很注意的觀察馮豐,心想難道他遇上什麼麻煩了?

榮威卻沒有注意這些,他以前沒有跟馮豐接觸過,自然沒有比較,沒有比較就發現不了差別。又聽到馮豐說要好好喝一個,正合他的意。榮威舉起了大杯啤酒,碰了一下馮豐的杯子說:「兄弟,爽快,我們喝一杯。」

梁健只喝了一大口,就將杯子放下了。榮威卻「咕嘟咕嘟」將一整杯的啤酒全部喝了下去,由於杯子是大杯,足足有一斤左右,喝得榮威一連打了好幾個嗝。馮豐說:「榮局長這麼爽,我也喝。」說著也把一整杯酒灌了下去,但是他沒有打嗝。

梁健總覺得,馮豐心裡有什麼事情,就如這杯啤酒一樣悶在肚子裡,釋放不出來。梁健試探性的問道:「這兩天,馬書記都在省里嗎?」馮豐說:「前兩天帶隊去香港了,還沒有回來,否則我也不能這麼早出來。」

小說來源:燃文書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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