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船屋鬧劇(2/2)
說著,梁健、馮豐和榮威就跑了過去,拉開了那兩個正對喬國亮拳腳相加的兄弟。梁健喝道:「你們再打人,我們就報警了。」兄弟倆沖梁健說:「你們管什麼閒事?」梁健說:「打人犯法懂嗎?」店老闆插進來說:「我們已經報警了。」
那個弟弟一聽,說:「大哥,我們還是走吧,這畢竟不是寧州,不是我們的地盤。」那謝艷華的老公還不肯走,榮威說:「你不能走,打了人就想走?」榮威這麼一說,男人反而回過神來,拉起謝艷華,就出了酒吧,馬上消失了。
喬國亮從地上爬起來,手還捂在自己的關鍵部位。馮豐上去扶住他,來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好,然後問他:「兄弟,你沒事吧?」喬國亮說:「很痛,不過應該沒有斷,也沒有碎吧!」榮威笑道:「保住了就好。」
喬國亮看到桌上有酒,讓酒保拿了一個杯子:「我先喝一杯壓壓驚。你們怎麼會在這裡?」馮豐說:「喬廳長,你這沾花惹草的網張得也太寬了吧!」喬國亮說:「我哪裡知道,她老公會跟來!」馮豐說:「如果有人知道你是副廳長,將你拍個照片,傳到網上,恐怕你就能成為熱點了!」
喬國亮說:「剛才沒人拍吧?如果你們看到有人拍了,一定告訴我啊!」榮威說:「我拍了一張。」喬國亮說:「兄弟,你別開玩笑,如果你真拍了,幫我刪掉吧。」榮威說:「可以,不過這頓酒你請!」喬國亮說:「那是一定的,這頓酒我不請,誰請啊?多少錢。」喬國亮將500塊錢扔在桌上,對他們說:「三位兄弟,今天多虧了你們。下次,我請客,今天我要先去一趟醫院,下面好像有點不對勁。」
見喬國亮出了門,馮豐說:「色字頭上一把刀,這傢伙最終可能會傷在這上頭。只要算得上是個美女,這兄弟好像就失了抵抗能力。」榮威頗有感慨的說:「面對**,你不能掌控,就變成爛人;能進退自如,就是聖人;大部分是渾渾噩噩,那就是普通人。」馮豐說:「沒想到,榮局長還是一個哲學家,道理很高深嘛!」
馮豐開榮威的玩笑:「榮局長,你先前不是說,蘭坊間的女服務員答應了你的約會,怎麼沒有聲音啦?」榮威說:「快了,快了。」梁健和馮豐對望一樣,再次對榮局長的自信表示震驚。
店老闆出來說:「剛才不過是一出鬧劇,大家繼續happy,為了給大家壓驚,我請客,每人送一杯德國黑皮,待會讓服務生送上。」店老闆的這點意外「補貼」,使得酒店裡的氣氛更加濃烈了。
一會兒工夫,服務生真挨桌開始送酒上來了。一個女服務生給他們端了啤酒上來,他們說了聲「謝謝」。女服務生卻沒有走:「我可以坐下來嗎?這位榮先生約我來的。」梁健他們轉過臉去,才愣了,這不就是蘭坊間那個長得像孫儷的女演員嗎?
她還真來了!出人意料的來了!
榮威見到「小孫儷」簡直心花怒發,沒有心肌梗塞算是好的。梁健本想邀請她坐下來,但是榮威迫不及待地說:「不好意思,兩位兄弟,我和美女,單獨去那邊聊聊。」說著,榮威就讓「小孫儷」到另一張桌子上喝酒去了。馮豐說:「你這朋友怎麼就這麼見色忘義啊!」
梁健說:「你就擔待點吧,他年齡上比我們大太多了,玩一次少一次,人家急著呢!」馮豐笑了笑。榮威已經和「小孫儷」在那邊有說有笑了。
梁健其實也希望榮威能夠走開一會,他要與馮豐談一些隱秘的事情。梁健從包里取出了一張卡,遞給了馮豐。馮豐看到這張銀行卡,瞪圓了眼睛:「梁健,這是幹什麼?」梁健說:「這卡上有五十萬,你先拿去救急吧!」
馮豐滿臉的疑問:「梁健,你哪來這麼多錢啊?」梁健說:「如果我說這是積蓄,恐怕你不會相信。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,這錢不是貪污賄賂來的,你可以放心使用。你現在關鍵是要解決燃眉之急,切不可因為這件事情,影響了你的前途。」
馮豐不知說什麼好,一隻手狠狠的抓住了梁健的肩膀:「我馮豐一定會記住的!」梁健說:「別說這些了。」馮豐說:「等過了這陣子,房子一旦出手,我馬上把錢還給你。」梁健說:「好吧。」
有了這筆錢,馮豐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,替小宇把錢還了,就不用再跟那些放高利貸的人糾纏了。馮豐敬了梁建一杯酒。
梁健又問馮豐:「大哥,你覺得小宇怎麼樣?是跟你一路人嗎?」馮豐說:「以前小宇挺討人喜歡的,不過我現在發現她有點小財迷。整天跟我說,怎樣來錢才最好,什麼玩意最賺錢。」梁健沉默了一會:「她好像跟你太不同了。我知道,馮大哥你本質上還是挺清高的,不太願意太多談錢的事情。」
馮豐搖搖頭:「兄弟,我們也好段時間不見,最近我整天利用自己的關係,幫她籌錢。現在,我那點清高,不知到哪裡去了。」聽馮豐所說,梁健沉默了好一會兒,然後說:「恕我直言,這樣不大好。你是領導秘書,你利用的關係,不管是不是跟領導有關係,大家都會認為與領導有關係。領導不是對錢的問題最敏感了嗎?我覺得,你應該適時結束這種生活了。」
馮豐看著梁健說:「這個事情,我不是不知道。但是,小宇整天在我耳朵邊上囔囔讓我支持她,你說我該怎麼辦?」梁健看得出馮豐是喜歡小宇的,因為她提出的一些過分的要求,他也認為是正常的。梁健說:「愛和放任是兩碼事。如果小宇因為那些個事情,害得你失去了前途,絕對是因小失大,這是目光短淺。人家可以目光短淺,大不了她以後不跟你過了,但是如果你自己目光短淺,那就會是一個悲慘的未來。當然我說得可能誇大其詞了,我只是想把我想到的,跟大哥知無不言。」
馮豐雙手支愣在桌子上。台上的歌手,在演奏悠緩的音樂,兩人似乎都陷入了沉思。好一會兒,馮豐抬起頭來,看著梁健說:「兄弟,你說的我都聽到了。謝謝你。」
兩人的手握在一起。馮豐又問他這次來寧州是為什麼事情,看有沒有幫得上忙的。梁健把有關情況說了,馮豐似乎也有所了解,國家某網是央企,真的是不太好協調。央企和地方之間的關係很微妙。
梁健聽出了馮豐的意思,如果馮豐幫得上忙,他肯定不會推辭的。看來這件事情,的確是地方很難管的事情。梁健也沒有責怪馮豐,最好的朋友之間,能不能幫上都是坦誠相對,這樣才不會有誤會,也不用那麼累。
梁健想到工作還沒有進展,也就沒有心情在這裡繼續喝下去了。梁健說:「我們早點回去吧?你將卡收好啊。」馮豐又說了一聲「謝謝」,將卡放進了皮夾里,他好像又記起了什麼:「最近,你們市裡的領導馬上要有調整了,說不定會對你有利呢!」
梁健多多少少有些聽說,他不想馮豐對他透露太多這方面的信息,幹部工作他幹過,不能隨便說,而且,只要文件還沒有下來,一切都是有變數的。在常委會之前,一切都是道聽途說。梁健說:「但願啊!」
梁健站起來,走到榮威面前:「我們走了嗎?」榮威滿臉失望:「怎麼這麼快就回?」梁健說:「晚上我還得想想辦法,明天該怎麼辦!」榮威非常不舍的朝「小孫儷」望了一眼,那女的,也是一種捨不得的樣子。
榮威說:「我跟她再說一句話,你們在外面等我一分鐘。」梁健和馮豐在外面等了幾分鐘,榮威就從裡面出來了,臉上掛著興奮的笑。梁健說:「我從你的臉上,怎麼沒有看到一點離別的悲傷呢?」
榮威說:「好聚好散嘛,我們約好了下次再見!」梁健心想,但願不是今天晚上。不過他沒廢這唇舌。
榮威的車子來接了他們。先把馮豐送了回去。然後,梁健和榮威去了一家四星級酒店。梁健的房間和榮威是隔壁,洗好澡,梁健忽然感覺有些餓了,一看房間裡也只有方便麵。
梁健還是有點食品安全意識的,知道方便麵這玩意聞起來香,吃了之後對胃是有絕對殺傷力的。梁健已經將方便麵打開了,最後還是將軟皮蓋子遮上,沒動。他記得賓館外面,好像有賣宵夜的地方,準備喊一聲榮威,問他要不要一起去。
剛打開門,就瞧見一個身影走進榮威的房間,一看背影和衣服,好哇,就是那個「小孫儷啊」。怪不得榮威離開船屋酒吧之時,臉上是那麼一副表情,原來早就已經「約炮」了。
儘管房間是四星級的,但梁健知道賓館的隔音效果總是有限,待會隔壁房間真真刀真槍起來,梁健一個人,一捆乾柴,豈不是鬱悶得要死!
這麼想著,梁健加快腳步,出了賓館。路上依舊車水馬龍,寧州這個被稱為人間天堂的地方,自有一種繁華、熱鬧的誘惑。梁健心裡不由想到,也許某一天我也會來到這座省城來生活!
這麼走著、想著,梁健不由就回想,活了這三十多年,自己到底有什麼願望,有什麼志向呢?三十而立,或許該為自己想想了呢!畢竟鏡州並非自己的故鄉,當時是因為陸媛才去了那裡,如今已經離婚,還有什麼理由需要自己在那裡繼續奮鬥呢……當然這樣胡思亂想,不會有什麼結果。唯一的結果是,走了走,梁健又不覺得餓了。
養生的說法,晚上八點之後,最好別再吃了,否則對身體不好。那就這樣吧,不吃宵夜了。這都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了,賓館裡,榮威和「小孫儷」也該完事了吧!
梁健回到房間,側耳注意地聽了聽隔壁房間。沒有啥聲音。梁健笑自己,怎麼跟做賊似得啊!反正,只要不打擾他睡覺就行了。
梁健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,正要熟睡時,忽然從隔壁發出了「咯吱咯吱」的聲音,梁建差點從床上跳了起來!接著就是「嗷嗷」的聲音。不會吧?梁健還以為對方已經完事了,沒想到他們只是中場休息。
聽著這些刺激的聲音,梁健將枕頭蒙在了頭上。但是床的晃動聲,以及**的叫聲,簡稱jiao床,還是非常具有穿透力的傳到了梁健耳中。梁健只好將電視開到最大,但自己的思想卻飄的很遠,他想起了胡小英、熊葉麗……最後,他把這些念頭全部驅趕出去。
這天晚上,梁健被吵醒了多次,最後他站在窗邊往外看著,不知過了多久,醒來時,發現自己躺在椅子裡,正對著光線漸漸明亮的落地窗框中的城市……
為不讓自己看起來筋疲力盡,梁健又洗了個澡,灌下一杯水之後,又喝下一杯茶。也許在機關里呆久了,沾染上了很多機關的習性。梁健都是自己帶茶葉、帶茶杯。
一杯淡綠茶喝下,梁健感覺清醒了許多。梁健去隔壁敲了敲榮威的門。好一會都沒有聲音,梁健又用力敲了敲,還是沒有聲音。
梁健就有些緊張,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?梁健腦海里,不自覺地冒出一些不詳的念頭,昨天那個「小孫儷」應該不是專門修理色男的女變態吧?榮威不會此時已經被大卸八塊,從廁所里一塊塊衝掉了吧?!
梁健意識到,自己的想像力有些太過重口味了。趕緊叫來了服務員,讓她開房間。服務員問:「這不是你的房間吧?」梁健說:「不是我的房間。是我朋友的房間。我敲了好久的門,他都不開,我怕他出事!」服務員說:「他沒有出事。」
梁健問道:「你怎麼知道?」服務員說:「因為我看到他跟一位女士一起出去了。對了,他還留了一張紙條,讓我帶給你。你稍等。」說著服務員去取來了一張紙條。
梁健一行行看下去,看完差點笑噴出來。只見上面寫著:梁健,不好意思。昨晚用力過猛,竟然閃了腰,不能動了。我一早去醫院了,因為知道你昨晚沒有睡好,不打擾你了。等你看到這張紙條,估計我已經在寧州的某所醫院裡了。你可以打電話給我。
梁健真是哭笑不得。榮威這傢伙真是不要命啊。梁健也不急著打電話,先去吃了早飯。然後給榮威打電話,他果然在寧州邵逸夫醫院,醫生讓他在醫院觀察一天,那個「小孫儷」正陪著他。
出了這種哭笑不得的事情,梁健就很難指望他能在工作上幫到自己了。於是,梁健說:「那麼今天你就負責『養腰』吧。」榮威在電話中說:「梁健,真的很不好意思啊!」
梁健已經打定了主意,今天必須要打那個電話。這個電話是市委常委、紀委書記高成漢給他的。
梁健找出了那張紙條,拿起電話,撥了過去。從裡面傳來了公事公辦的聲音:「請問你找誰。」梁健自己當過秘書,知道這大約是杜明亮副省長的秘書,就說:「請問,杜省長在嗎」對方說:「你是哪裡?找杜省長什麼事?」
梁健自報了家門。對方說:「你好,杜省長交代過,你可能會打電話過來。杜省長吩咐過,如果你有空,就請你到我們省府辦來等一等,他的會議很快就結束。」
肯定是高成漢書記已經幫助打好招呼了,說級別的話,高書記是副廳,而杜省長是副省,其實兩個人相比還是蠻懸殊的。但是高成漢書記一句話,一個副省級幹部就來接見他這個正科級幹部了。這足以說明,高書記和杜省長之間的關係是非同一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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