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逼婚一族(2/2)
戴娟說:「這你就錯了。現在的小女生,都喜歡比自己成熟一點的男人,更有甚者他們就是喜歡大叔。」黃少華道:「梁健也還年輕,大叔倒是夠不上吧?」戴娟說:「但他的確比我們依婷年紀大許多,也許依婷就是喜歡梁健這樣的。」
黃少華笑道:「其實啊,你也沒必要太過緊張。我覺得梁健也挺好。他相當於是我的徒弟。」戴娟說:「你啊,你不是讓他稱你為大哥嗎?如果他真的和依婷在一起,輩分不是亂套了!」黃少華:「這不過是稱呼而已,如果真和依婷在一起了,改過來就是了。這麼說,你也同意梁健和依婷在一起?」
戴娟說:「那當然。梁健這孩子真不錯!他以前離婚,也是因為女方不好,太勢力。依婷如果真能跟梁健在一起,我覺得應該會幸福的。」
黃少華道:「那就好。我們也不用擔心了,慢慢等著瞧吧。」兩老心定了,不一會就睡著了。
春節終於到了,梁健又回到了老家,在院子裡已經凋枯的石榴樹下曬太陽。除了大年夜的簡訊,沒有人騷擾他。
午飯的時候,媽媽邵小琴說:「你那個表妹蔡芬芬,現在踏實多了。她自己一個人在我們衢州市做紅酒生意,看起來做得還不錯。」梁健問:「他在衢州市區開了店?」
邵小琴說:「正規的店面是沒有,好像開了什麼淘什麼……淘米?我也說不上來……」
梁健不由笑了:「什麼淘米啊,是淘寶店吧?是那種網上的店。」邵小琴說:「反正我不清楚,要給你泡一杯熏豆茶來嗎?」
家鄉的熏豆茶,味道特別鮮美,梁健就朝媽媽做個笑臉說:「謝謝老媽。」邵小琴說:「小懶鬼!自己都不倒茶!」
「我們梁健已經很勤快了!一個人在外打拼,你不泡,我去泡!」在一邊修補木凳子的梁東方對老伴說。梁東方手比較巧,家裡修修補補的活他也喜歡干,這春節的大晴天,白亮的陽光下,他在那裡修理一條歪斜的板凳,一邊聽著母子倆的談話,時不時插上一句。
邵小琴朝梁東方說:「就你會心疼兒子啊!你是不是嫌我不給你泡茶?」
「知我者,老婆也!」梁東方哈哈笑起來,「求你了,老婆,給我也來一杯美味的熏豆茶吧!」
梁健說:「我快有些受不了你們了!」說著站起來伸伸懶腰。
門口「嘟嘟」響起兩聲還算平和的喇叭聲。接著一輛紅色小車的車頭,就從院子門口露了出來。梁健奇怪這又是誰的車?
梁健向門口走去,打開了院子門。一個身穿黃色大衣,蹬著湖綠色皮靴的女子,正從車子裡出來。梁健一看,險些有些認不出就是表妹蔡芬芬。
今天的表妹是素顏,沒有塗脂抹粉,臉上的肌膚在陽光照射下,顯得特別薄。一向塗脂抹粉、濃墨重彩的表妹,今天的小清新模樣,讓人眼前一亮。
蔡芬芬看著梁健有些異樣的神情,笑道:「表哥,你不認識我了啊?」
梁健定了定神,笑說:「是差點認不出來了,主要是你素麵朝天的樣子,要比化妝好嘛!」
蔡芬芬走向後備箱去取禮物:「謝謝表哥誇獎。」
蔡芬芬此次來做客,真是拿了不少東西,有紅酒、有包裹、還有衣服。這衣服看來是送給梁健母親邵小琴的。邵小琴見了,對蔡芬芬說:「芬芬,你幹嘛呢,又拿這麼多東西來!」
蔡芬芬說:「平時工作忙,對大姨孝敬的不夠!這些東西也不算什麼,都不值錢!」梁東方也出來了說:「芬芬,以後別拿東西了,就帶個人來就行了!」
邵小琴進去泡茶,對老公說:「先把修凳子的事情放一放吧,趕緊做飯去!」梁東方跟著邵小琴進了廚房:「對對,趕緊做飯!」
梁健和蔡芬芬在石榴樹下的竹椅子上曬太陽,喝茶。太陽正大,微風經過也變得暖洋洋。梁健對蔡芬芬說:「感覺你從鏡州回來後,狀態好多了。」
蔡芬芬莞爾一笑:「還行唄。鏡州那段日子,讓我明白了許多。以前覺得,做生意一定要跟官場的人搞好關係,不是說官商結合才能掙錢嘛?可那段日子,最後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,官商結合,這是一種病態的關係。我回來後,還在小本經營紅酒,但是我現在不走官商這條路了,我走大眾的路子。」
梁健微微點頭說:「我聽我媽說,你開了一家網店?」蔡芬芬說:「這要感謝淘寶。我現在就在淘寶上做紅酒。我做的酒價格便宜、質量好,我有時候會親自到法國去進口紅酒,雖然目前,掙得和投入的錢基本持平,沒掙多少,不過我相信會好起來的。網上的經營環境要好得多,你只要把價格做好、把質量做好,自然就有人給你好評、替你宣傳。」
梁健笑道:「看來你找到了一條好路子。」蔡芬芬笑說:「主要是覺得搞關係太累了,如今這樣,才感覺像是在做生意。」
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,梁健感覺蔡芬芬真是有些變化了,她比以前更成熟了,那個野心勃勃、物質欲很強的女孩子,如今變得很平實、有見地,梁健很欣慰。
中飯,蔡芬芬拿出了紅酒來,她說,這紅酒不是那種很貴的酒,也就一百塊左右,但品質還可以,是她從法國某個酒莊淘來的。蔡芬芬說:「有時候,不一定非得很貴的東西才是好東西。」
品了之後,梁健還真感覺味道不錯。
過了一會兒,梁健的母親邵小琴問:「芬芬,你現在事業做得可以,男朋友談得怎麼樣了?」蔡芬芬朝梁健瞥了眼,面帶羞澀地道:「今天,我來也是想告訴姨父、大姨和梁健哥哥一個事,我馬上就要訂親了!」
邵小琴和梁東方互看了眼說:「這樣的啊?那好啊,真是要恭喜我們芬芬了。」說著他們就一起敬蔡芬芬的酒。蔡芬芬又把訂親的日子告訴了梁健父母,「你們倆老是一定要來的,如果梁健哥有空的話,也要來哦。」梁健說:「恭喜恭喜,我啊,等你結婚那天一定到,訂親我就不過來了。」
蔡芬芬說:「那也行!不過,今天你要單獨敬我一杯酒,就當是替那天喝的。」梁健說:「行啊,不過你今天開車了,還是少喝點。」蔡芬芬說:「沒事,下午我就在這裡打個瞌睡再走,院子裡太陽暖融融的,正適合打瞌睡。」
邵小琴說:「行,沒問題,你乾脆打個瞌睡,吃過晚飯再走得了。」蔡芬芬也不客氣:「好啊!「
邵小琴頗有感觸地說:「芬芬也馬上就要結婚了,不知道,我們梁健什麼時候結婚?」梁健笑道:「媽,我已經結過婚了。」邵小琴說:「不是已經離了嗎?梁健,你有沒有新的女朋友了?」蔡芬芬插嘴道:「追梁健哥的女孩子,後面都排成一個連了!」
梁健叱道:「別瞎說啊!」邵小琴說:「梁健,媽和你爸都盼著能夠領孫子、領孫女!」梁健頓時感覺到了一種逼婚的架勢。他說:「爸媽,這個你們放心,我是想找一個好一點的。」
梁東方說:「小琴啊,兒子說得也對,已經有過一次經歷,這次再找,一定要找一個實在的了。」邵小琴倒也同意:「主要是人好!」
接下去又是七嘴八舌聊了一些梁健不太感興趣的話,不過家常聊天本來就是如此,梁健也不太計較。喝好、吃飽了,又在院子曬太陽。晚上,表妹沒有喝酒,吃過飯走了。梁健看著車燈變小,倒是挺為這個表妹祝福,希望她接下去的路能夠順利平安。
春節的日子過得還挺快,臨近返回鏡州的時候,梁健對父母說:「爸媽,再過兩個月,你們都搬到鏡州來吧!」
邵小琴看了眼老伴,對梁健說:「梁健啊,我跟你老爸商量過了。鏡州我們暫時不搬過去了。你看,我們這兩個人,一直都在農村,雖然人有些老了,但還不至於連照顧自己都不行。何況,農村空氣好,水好,人熟悉,還有農活可以干,每天出出汗,也有益健康。我們擔心到了城裡,我們都不適應。既然暫時你也不結婚生孩子,我們還是留在這裡吧,等你生了孩子,我們再考慮過去,替你帶孩子,你看怎麼樣?」
這倒也是實情,兩個老人一直生活在農村,硬是把他們搬到城市裡去,讓人不由想起「橘生江南則為橘、生於江北則為之枳」的道理,有些老人從農村到城市適應不了生病、出現心理問題的也不在少數。考慮到這一點,梁健道:「這樣也行,反正你們什麼時候想過來都可以。」
上班的第一天,梁健比以往都早的來到了行政中心。作為秘書,必須先做一些準備工作,春節之後的第一天市領導都要下基層,聯繫縣區和鎮村走走,慰問一下。
五縣三區之中,宏市長聯繫的縣是南山縣,聯繫的區是長湖區。這一個縣和一個區相距比較遠,宏市長卻想要在一天之內跑到,由於先去了南山縣,下午到長湖區的時候已經是四點多了。
市長來了,四套班子主要領導都出來迎接。儘管上級一再規定,下基層要輕車簡從,減少陪同人員,但縣區領導還是「禮數周全」,還沒到完全可以精簡的程度,至少領導下車的時候,該露下面、握個手吧。
梁健奇怪地發現,到門口迎接宏市長的,今天少了一個重要人物。
少了周其同。
胡小英說了一句:「周區長身體不大好,今天請假了。」宏市長只是「嗯」了一聲。之後,關於這個話題,沒有多說什麼。
與四套班子成員見過面後,宏市長讓胡小英陪同,讓他們班子成員各忙各的去。宏市長去了鎮聯繫點和村聯繫點都看了,然後轉道回市里。
第二天有工業經濟會議,宏市長回到市里,進了辦公室看材料,對第二天的主持詞進行修改,梁健反而空下來了。
辦公室里陳輝被副秘書長叫去一起看會場,辦公室里就剩下了梁健一個人。一霎清閒,梁健忽然想起了熊葉麗。自從上次在寧州的激情一夜後,他與熊葉麗就沒怎麼聯繫過。
這也是相當奇怪的事情,如果換做其他人,可能會整天黏在一起。但他們沒有。在梁健心裡,熊葉麗畢竟是有夫之婦。在熊葉麗心裡也許還有什麼掛礙。所以那天之後,兩人竟十分默契地都沒有主動聯繫對方。
梁健拿起手機,找出熊葉麗的號碼,編了個簡訊:「新年好。」然後,就摁了一個發送鍵。接著是無聲的等待。
熊葉麗的簡訊,並沒有如期回復給梁健。難道熊葉麗出什麼事了嗎?也許自己這段時間對熊葉麗太不關心,她估計已經不想理自己。這麼一番胡思亂想之後,梁健讓自己靜下心來。他抽了一根煙,喝了茶,看著窗外。
這時候,簡訊息的聲音響了起來。梁健把手機拿過來一看,還真是熊葉麗回信息了:「新年好。今天有點小忙,晚一點跟你打電話。」
一直到快下班的時候,熊葉麗的電話才打來。她說,春節一上來,工作比較多,要先把已經斷掉的思路理出來。梁健也理解,他自己只要把領導服務好了,工作也算是完成了,但是組織部的工作,頭緒就很繁瑣,特別是作為處長,首先要把工作的線頭理出來,然後交給下面的人去做。
梁健說,自己去了老家衢州一趟,春節里也沒顧得上與她聯繫。這算是梁健抱歉的話吧。熊葉麗就問,晚上有什麼安排嗎?
梁健說,安排是沒有。不過宏市長明天有會議,不知道幾點他才能結束。我得等他。
熊葉麗說,這我知道。沒問題,你等他,我等你。你這裡好了之後,給我打電話,我就在辦公室,不見不散。
接了熊葉麗的這個電話,梁健心裡疑雲盡消。就等著宏市長這邊結束,他就去與熊葉麗見面,原本有些木木的心情,此刻變得有些興奮起來。
梁健原以為宏市長起碼要忙到**點鐘,沒想到下班時間一到,宏市長就對梁健說:「今天是上班第一天,我們也都別繃得太緊,今天就這樣吧,我回賓館去。」梁健問道:「主持詞需要修改嗎?」宏市長說:「我自己注一筆就成了。」
送宏市長回了賓館,梁健就讓駕駛員將自己送到了河坊街。河坊街,是鏡州市有名的舊街,很有些古典韻味,如今這裡開了很多特色餐廳、咖啡館和酒吧,搖身一變成為了頗具小資情調的地方。
在車上的時候,梁健已經給熊葉麗發了簡訊。梁健走進一家名為金色小廚的餐廳,找了一個小包廂坐下來。十來分鐘後,熊葉麗款款走了進來,她脖子裡繫著一條素雅的絲巾,讓她的臉蛋顯得更為精緻。
大概是由於外邊天寒的緣故,剛剛進來的熊葉麗臉上稍有些蒼白,喝了幾口茶之後,才慢慢見好,臉色呈現粉紅。
梁健點了幾個簡單的菜,過年大部分都是大魚大肉,梁健以為熊葉麗大概想吃的清淡一些。熊葉麗瞧見梁健點的菜單,卻說:「今天特想吃點肉,要不來點嫩牛仔骨吧!」
梁健好奇地問道:「難道這個春節你還沒有大魚大肉吃夠啊?」熊葉麗說:「這個春節,我都在鏡州,我哪裡都沒去,親戚也沒走。每天自己做菜,喝了很多天的粥,感覺肚子裡都沒什麼油水了!」
梁健看著熊葉麗,品味著她話中的意思,然後說:「那好吧,今天我們就點些大魚大肉吧!」熊葉麗這才露出了甜美的笑意:「好叻,今天我總算可以大吃你一頓了!」
菜上來了,熊葉麗胃口極佳,甚至有些狼吞虎咽,她還跟梁健碰了杯,大大喝上一口酒,再繼續開吃。梁健笑了:「你還真是十月不知肉味啊!」
熊葉麗說:「我怎麼可能騙你呢!真的好多天沒開葷了。」梁健看著有趣,就替她夾菜、倒酒,很難想像一個幹部二處處長竟然會餓成這樣子。熊葉麗說:「你也別客氣,吃。」梁健一邊給她倒酒一邊說:「你別管我,我會吃的。」
熊葉麗酒足飯飽後,用紙巾抹了抹嘴:「吃飽了。謝謝你!」梁健笑道:「看你這麼吃東西,覺得吃飯就是一種快樂。」熊葉麗說:「吃,本來就是一種快樂啊。」梁健說:「那你不就成吃貨了?」
熊葉麗說:「吃貨有什麼不好啊?吃貨其實也挺快樂的。最近,我看到一本關於吃貨的書,講的是法國的吃貨鼻祖薩瓦蘭,據說有一次薩瓦蘭生病了,醫生建議他節食。朋友去看望他,他正在吃一隻勒芒肥雞。朋友怒了,『身為病人你就是這麼節食的?』,薩瓦蘭回答,『親愛的朋友,沒看我正靠大麥和蕎麥活著嗎?』,『這隻雞該怎麼解釋?』『它靠大麥和蕎麥活了兩個月了,而我現在正靠他活著!』你說這樣的吃貨好不好玩?我只不過是滿足肚子的正常需要,那種真正的吃貨可以連命都不要!」
小說來源:燃文書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