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多種政績(2/2)
既然來了,梁健倒也不會怕她。他對車小霞也算仁至義盡,身正不怕影子歪,如果車小霞這會在他辦公室里發神經,他也沒有辦法,只好讓辦公室把她請出去,這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。『
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車小霞忽然身子蹲下去,雙手抱住頭部,就「呀呀」地哭了起來。梁健沒做虧心事,人也清醒,不去跟車小霞理論,把門敞開,來到辦公室,對李菊說:「李主任,車小霞在我辦公室門口哭,不知有什麼原因,麻煩你們辦公室過去看看,畢竟車小霞是女同志。」
李菊是辦公室主任,負責處理部里的各種雜事,如今梁健過來要求了,她也不能拒絕。她一面對方羽說:「你幫助梁部長去看看,我去幹部科把姜岩科長叫來!」
方羽就趕到了梁健辦公室,主要是看住車小霞,並適當安慰,問道:「小霞,你是怎麼了?有話好好說!」有了方羽在自己辦公室,車小霞如果有啥過激舉動,也有了見證,梁健就不再擔心,也問道:「小車,你有什麼事,儘管說,只是哭,解決不了問題!」
車小霞繼續哭。梁健說:「如果你不說,我實在幫不了你,要麼請你回自己辦公室,要麼你呆在我這裡,我出去,等你想好了要說什麼,我再回來……」
車小霞精神受過刺激,有些神經質,但不等於她聽不懂人話。梁健的話,起到了一定作用。車小霞淚痕滿面地抬起了頭,瞧著梁健。
方羽又在一邊勸道:「車主任,有什麼話,你就直說好了。梁部長很為大家考慮的。」車小霞抽抽搭搭說:「我……我知道……梁部長……很……好,我想告訴梁……梁部長……對不起……那次在推薦會……推薦會上……是……是……我……」
姜岩忽然沖了進來,他神色緊張、眉頭緊皺:「車小霞,快跟我回辦公室,你這是在這裡幹嘛!」
梁健本想聽車小霞說下去,卻被姜岩把話打斷。梁健就對姜岩說:「姜科長,沒關係。小車有事情要跟我說!」姜岩急道:「她能有什麼事情說?車小霞,你快跟我回辦公室!」說到後來,姜岩幾乎是聲色俱厲!
梁健心想,姜岩到底為什麼非阻止車小霞說話?難道車小霞的話里會透露什麼秘密?
方羽似乎也感覺到車小霞話里暗含秘密,就說:「小霞,如果有什麼話,你趕緊說,說了回辦公室!」
車小霞的目光,在梁健、姜岩、方羽之間來迴轉動,神情非常迷茫和混亂,看起來,似乎快要接近奔潰的邊緣。
姜岩又道:「車小霞,我是科長,我現在命令你馬上回科室!」方羽卻說:「小霞,這裡是副部長室,有什麼事,你可以來說……」
車小霞的眼神,就在姜岩和方羽之間打轉。姜岩狠狠地瞪了一眼方羽,方羽並不畏懼。然後,他又瞪著車小霞,車小霞似乎畏懼他的目光,眼淚不斷在眼眶中旋轉。
梁健感覺,如果再逼迫車小霞,這個神經脆弱型的車小霞,恐怕會再次發病。他拉了一下方羽的手,向她示意了一下,方羽就停止了催促車小霞:「小霞,要麼你先回吧,有事情以後再說!」
車小霞又木木地瞧瞧梁健和方羽,神色終於有些緩和,站了起來。姜岩趕緊抓住車小霞的肩膀,把她引出了梁健辦公室。其他科室的一些人,在梁健辦公室外探頭探腦,這會見車小霞被帶回科室,大家也作鳥獸散。
方羽沒馬上離開梁健辦公室,她說:「車小霞好像有什麼話告訴你!」梁健說:「我也不清楚,她到我辦公室來哭什麼,該哭的應該是我!」方羽笑說:「我看你不用哭。」梁健說:「為什麼我就不用哭?」方羽說:「大家都說,你的能量大著呢,有大領導欣賞你!所以那些蝦兵蟹將根本奈何不了你!」
梁健朝方羽看看,驚訝方羽時不時能說出一些經典的話來!他知道,發生了上次推薦會的材料問題,若不是有胡小英挺自己,恐怕十個梁健都被萬康和朱庸良他們撤了。但是,梁健卻說:「有句話,叫做『陰溝裡翻船』,在機關里,任何事都疏忽不得!」
方羽嘆道:「看你們做領導可真累!」梁健由衷地說:「誰說不是呢!有時候,我真羨慕你!」方羽看了他一眼問:「我有啥好羨慕的啊?」梁健說:「比我自由自在,想說什麼說什麼,想做什麼做什麼!」方羽說:「人啊,總是這樣,沒錢的時候,想有錢,有了錢,想有權,有了錢和權,又想要逍遙在!人啊,如果不要那麼多,可能就自在一點了!」
梁健無言以對,或許方羽說的,還真有些道理。
區長周其同和組織部長朱庸良,也遇上了麻煩事。與其說是一個麻煩事,不如說是一個麻煩的人。
這個人就是原區機關事務管理局局長朱新毛。省委黨建研究室的馮豐來到長湖區那天,已經是朱新毛第二次來到區長周其同辦公室。朱新毛的要求是,「官復原職」。區長周其同當面就說,這是不可能的。朱新毛說,即使不是官復原職,也至少要「官復原級」。
「職」和「級」的區別是,「職」是職務,「級」是職級。朱新毛也知道,自己既然已經被免去職務,那麼要想回到區機關事務管理局崗位上,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,說實話,他也不太願意再去當這個「大內總管」,害胡小英的心都已經有過,再去伺候她,久而久之可能就會得神經病。為此,朱新毛,最想的是能夠換個崗位,到其他地方繼續做一把手。
說了幾次,周其同嘴上都說「你別急,總是有機會的」,朱新毛最初還耐著性子,時間一長他就認為周其同是在忽悠自己,給自己開空頭支票,於是到周其同那裡去,言語之間也越來越不做收斂。
這天下班前,朱新毛再次來到周其同辦公室,周其同本不想見他,對秘書辦的人說,凡看到朱新毛來,就說自己去市里開會了。秘書辦的人當然會遵命。
但朱新毛曾是機關事務管理局局長,老機關了,對這個套路如何不懂。他來找周去同,根本就不經過秘書辦,一來就直竄入周其同辦公室。周其同辦公室的門上了鎖,他就擂門,秘書辦的人才衝過來,阻止他。
他見這麼鬧下去周其同肯定也不會出來,就假裝離開,迴轉身,又躲入了政府辦的衛生間。等到快下班時周其同從辦公室出來,朱新毛就從衛生間跳了出來,攔住周其同。周其同見是禍躲不過,只好讓他進辦公室好好說。
朱新毛等了很久,得到的結果是周其同在故意躲他,這顯然是一種不打算負責的態度了!周其同讓他坐沙發,他不坐,說:「周區長,我今天還尊敬的稱呼你一句『周區長』,下次我就不一定了。我對你的尊重已經快用完了。我站著把一句話說完就走,如果在十五天內,你不給我一個交代,我就向新聞媒體,曝光你讓我做的那些好事!」
說著,摔門而去。
機關里沒有不透風的牆。機關朱新毛到周其同那邊鬧的時候,見到的人不多,但第二天機關里已經傳開了,朱新毛又到區長那裡鬧了。大家對朱新毛當時被突然免職,本就猜測重重,這會更加添油加醋,說法各一。
這些話傳到了組織部長朱庸良的耳中,朱庸良就積極地來向周其同匯報。周其同說:「這個朱新毛,自己犯了錯誤,卻來找我,原本是一個好好的領導幹部,這會就跟潑皮無賴有何區別?」
朱庸良原本想了解一些關於朱新毛和周其同之間的內幕消息。朱庸良擔任領導幹部這麼多年,練就了從細枝末節中發現問題的本事。朱新毛接二連三來找周其同,背後肯定有什麼不能見光的事情。問了之後,周其同卻僅僅說「朱新毛自己犯了錯誤」,並沒有透露任何內部消息。朱庸良就不再多問,告辭回部里。
朱庸良走後,周其同叫來了區人大主任朱德州。
周其同說:「朱新毛恐怕要發瘋了!」朱德州說:「此人的問題不解決,就是一塊心病。」周其同說:「他要求恢復職務,這件事難以辦到!胡小英是不會同意的。」朱德州說:「不管怎樣,總要想個辦法堵住他的嘴。」周其同說:「目前的辦法,只有安排人緊緊看住他,防止他做出過激舉動。」朱德州說:「我去安排。」
梁健接到了區委辦主任陳政的電話,說胡書記請他過去一趟。梁健立刻關了門,來到了胡小英辦公室。
已經過了夏至,頗有些炎熱了。胡小英身穿白色短袖外套,裡面是一件鑲有lei絲花邊的淡綠色內搭衫,脖子裡一條細巧的白金項鍊垂入胸口溝壑,顯得既高雅,又頗有韻致。梁健說道:「胡書記,你今天的打扮很不錯!」
胡小英聽人稱讚,心裡當然開心,她笑說:「怎麼不錯啊?」梁健說:「又雅致,又性
感吧!」聽梁健說出「性感」兩字,胡小英不由一振,腦海里不由又出現電梯中梁健的手掠過她身體的場面。
胡小英定了定神,說:「謝謝。」梁健說:「胡書記,今天找我來,有什麼事嗎?」
胡小英說:「你幫我去見一個人。」梁健怪道:「見誰?」胡小英說:「朱新毛!」
梁健疑惑:「朱新毛?就是原來的那個機關事務管理局局長?」胡小英說:「沒錯!」梁健問:「他不是已經被免職了嗎?怎麼還要我去見他?」胡小英微微一笑說:「正因為被免職了,所以我要你代表區委組織部去看看他。組織部不是幹部的娘家嗎?不管進退留轉,都該一視同仁,去關心關心!」
胡小英說話時,坐在對面的梁健,目光時常從胡小英臉上往下滑,滑過她的項鍊,沿著墜飾,差點掉落到她深深的胸壑之中。
對這種目光,胡小英這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並不陌生,大多數情況,遇到這種目光,她都會非常反感,甚至會看不起露出這種目光的男人。但對於梁健,她的感情有些複雜,也不知為什麼,當梁健的目光黏在自己胸口時,心裡一陣陣地湧起那種熟悉的燥熱……
小說來源:燃文書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