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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88說塌就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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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女人不高,最多一米五五,身材壯實,套著一件寬大的雨衣,顯得笨拙,但她身上挑的擔子裡,放了不少東西。梁健慌忙接過,剛放下,聽她說道:「我家男人一回家就跟我說了,讓我呀叫些姐妹,煮點吃的喝的,給你們送來。他說你們這雨里忙活了一天,肯定又冷又餓的!所以呀,我一做好,也等不及天亮了,就趕緊給你們送來了。你們趕緊趁熱吃,也好暖暖身子,不然回頭准得感冒!」

梁健很感激,甚至有種眼淚要奪眶而出的衝動。提及農民,大部分人都會給他們冠上不少貶義的詞,例如邋遢,缺乏素養,講話不文明等等。但是此刻,梁健看到的淳樸和善良。梁健謝過之後,忙讓沈連清去喊那些還在休息的人起來,他自己則領著這些農民往帳篷那邊去。

所有的人,從她們手裡接過那一碗熱湯,一個熱雞蛋或者一個菜飯糰子的時候,他們的臉上,都是感激,還有欣喜。

分完,吃完,她們又挑著擔子,拿著籃子回去了。梁健親自送了她們一段路。他想記住這群人,他覺得,這一天一夜裡,這群農民給他的感觸很大。而實際上,這群人今天的這番舉動,也確實給梁健後來的仕途歷程上帶來了不少的影響。

每個人都有好有壞,沒有人是完美的。或許他們不起眼,或許他們不是那麼衣著得體談吐不凡,但他們用一個善良的心證明了他們不比任何人差。

看著那一束束光漸漸隱去在黑暗中,梁健心裡感觸良多。回到基地,梁健看著那些都已經醒來的人,他們的狀態,也似乎好了很多,不知道是因為吃了些東西有了能量的緣故,還是因為人心暖了人心,亦或者,兩者都有。

正在發呆的時候,鄧大為和郎朋一起跑了過來,鄧大為說:「書記,跟裡面聯繫上了。」梁健一聽,忙問:「裡面情況怎麼樣?大壩要緊嗎?」

鄧大為回答:「裡面情況還行,雖然雨沒有停,但四個閘口一起開閘泄洪,水位總算是低了一些,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。大壩裡面的情況的話,李站長說他目前正在組織人手對整個大壩內部進行一個排查,看看到底有多少個地方是正在滲水,或者曾經滲水的。但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,大壩應該是不會出問題的。」

梁健聽後,這心總算放了下來。他點點頭,說:「既然情況已經暫時穩定,那我們也總算是可以稍微松松心了。」說著,梁健又問郎朋:「牆鞏固地怎麼樣了?」郎朋回答:「已經完成了。不過,我剛才去查看了一下牆另外一邊的水位,已經很高了,如果了裡面還需要長時間的泄洪的話,恐怕這堵牆得加高。如果加高的話,又會多出許多問題來的。」

梁健皺眉,想了一會後,說:「這樣,你先讓他們做好準備,把需要的材料都備好,至於到底加不加高,我們根據裡面的情況再定。」

郎朋點頭,說:「那我現在就去安排。」

梁健攔住了他,說:「他們也忙了幾個小時了,讓他們歇會再忙吧。他們也辛苦了。」郎朋聽後,點頭。

過了半個小時後,郎朋帶著人去準備材料。這時,天才開始方亮,時間已經是六點半左右了。天色依舊是灰濛濛的,但雨總算是小了一些。雖然綿綿不肯停的樣子,但比起昨天的滂沱大雨,已經好了很多,總算也是有幾分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了。

這樣又過了半小時,正在鄧大為他們勸梁健回長清區里洗個澡,換身衣服好好歇歇的時候,這路上又來了一撥人,不對,是一撥車。

沈連清猜是區裡的人。但梁健直覺不是。車子一直開到近前,才停下。第一輛車是一輛卡車,上面下來了不少戰士。梁健愣了一下,這時邊上的郎朋輕輕喊了一聲:「書記,是錢市長。」

梁健一愣,旋即笑了起來。至於這笑容中的含義,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。雖然已經知道了是錢江柳,但梁健腳下可是一步沒動,依舊站在帳篷門口,遠遠地看著那個人,在秘書的雨傘下,小跑著往這邊跑來。

快到跟前的時候,郎朋和鄧大為迎了出去,郎朋跑過去接過了秘書的傘,鄧大為則只是意思了一下,只出了半個身子就立馬又縮了回來。而梁健,沒上前,反而往後退了一步,算是讓開了路。

錢江柳進了帳篷,郎朋收了傘,到一邊去了。錢江柳一邊撣著身上的水,一邊說道:「不好意思啊,梁書記,我來晚了!」

這話是客氣,可語氣中梁健可沒聽出一絲一毫的不好意思。梁健看到他那一刻起,這心情就立馬不好了。但雖然不發作,可不代表說話還能客氣。梁健有一米八多,站在錢江柳面前,錢江柳比他矮了半個頭左右。他淡淡地向下看了他一眼,說:「也不算晚,如果裡面大壩撐不住的話,錢市長還能幫忙在這裡指揮一下。」

錢江柳臉上抖了抖,呵呵訕笑了兩聲,說:「梁書記真會開玩笑,這青龍潭的大壩怎麼會說塌就塌呢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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