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09倒戈（2/2）

但今天，老唐不知為何忽然就冒了出來，而且還是通過梁健的電話來找自己。老唐和梁健到底是什麼關係！「哦，老唐啊，不知找我有什麼事？」

老唐那似笑非笑的聲音又傳了過來：「聽說，今天你在江中撈人啊？」廖凱又是一驚，老唐怎麼會知道自己在撈人？他只好扯道：「我兒子在江中有些事情。」老唐：「有事情？你可真會輕描淡寫呀！據我所知，是弄出人命了吧。」廖凱受不了老唐的聲音，也有些來氣了：「我這裡正忙著呢，如果沒有具體的事情，我這就掛了。」老唐卻冷笑道：「我看你是真的要『掛』了，那次軍演的經費有多少進了你自己的腰包……」

老唐的這句話，讓廖凱一下子就如被凍結了一般！緊接著，老唐一下子報出了十來條線索，都是涉及到廖凱的。廖凱已經全身發冷，但是背心卻沁出了汗水，都是冷的。他一下子都有些站不住了：「老唐，你想怎麼樣？」老唐說：「我要的很簡單：第一條，你兒子撞死了人，就應該按照法律受到懲處。所以，今天你要好好教訓一下自己的兒子，給他一頓巴掌，然後親自把你兒子送回給警方，接受法律的制裁。你今天要大義滅親第二條，現場是不是有一位梁省長？」廖凱朝梁健投去一眼：「有。」老唐說：「過去主動跟他握個手，對他說，感謝他做的一切！」

「大義滅親……感謝梁健……」廖凱根本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出。老唐的聲音再度傳來：「你也可以選擇不做，檢方會在你下飛機的時候，來接你。」廖凱渾身一激靈，忙說：「我按照你說的做！」說著，廖凱把手機還給了梁健，冷不防地忽然抓住了梁健的右手，緊緊握著道：「梁省長，先前是我弄錯了。我要好好感謝您做的一切，我那不肖子，的確是不像話，今天我要大義滅親！」

廖凱的劇變讓眾人都難以相信。他的兒子廖聰更是難以置信，他衝到了老爸的跟前，喊道：「老爸，你在胡說什麼？那個電話，是不是讓你精蟲上腦了……」廖凱不等廖聰說完，左臂揮起，已經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兒子的嘴巴上。廖聰還沒有反應過來，廖凱的另外一巴掌已經扇了過去。連續幾個大巴掌，把廖聰扇的七暈八素。他又湊到兒子耳邊說：「你先在監獄裡呆一段時間罷，不這樣，恐怕你老爸也得進去了！」看到廖凱充血的眼睛，廖聰不敢吱聲了，知道出大事了。

袁首長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，看著廖凱道：「你這是……」廖凱趕緊扶住了袁首長的胳膊，一同走到了一邊，對他說了剛才電話中的情況。袁首長聽到了其中的幾個項目，心裡也涼了半截，因為他和廖凱是一條繩上的蚱蜢，好幾個項目都是廖凱操作的，但同時也涉及到了袁首長。他也沒有想到，有人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把那些事情給挖出來了！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，只能答應老唐的要求。

兩人又回到了江中這些人的面前。袁首長重新恢復了高層領導的鎮定，臉上還帶上了一絲笑意：「今天的江中之行，真是讓人頗有感觸啊！但是，有一點我非常的欣慰，那就是在我們江中，還有堅持原則、嚴格按照法律辦事的幹部。比如、梁健同志、徐敏麗同志。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。之前，我們做的、說的，只不過是為測試大家，是否會在權力面前屈服。現在看來，我們江中的領導幹部並沒有完全的屈服，這是非常讓人尊重的。比如，梁健同志……徐敏麗同志……」

袁首長主動走過來，與梁健熱情握手，與徐敏麗熱情握手。梁健這次沒有拒絕，儘管他知道這不過是做戲，但是這樣的戲梁健樂意做。他還笑道：「袁首長，您過獎了。」袁首長道：「不過獎，本就如此！」他又與徐敏麗握手，並說：「關於廖聰犯的事，你們一定要依法辦事，不能因為他是高級幹部的子女而放水。」徐敏麗道：「請首長放心。」

沈偉光、戚明和鄭肖都有些反應不過來，這事情的轉折太有戲劇性了，簡直讓人難以相信是真實的。問題是，它就這麼發生了。三個人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因為從袁首長話中的意思聽，他們三人就是不講原則、不依法辦事的領導，這比被人打了耳光還難受。

看到如此劇變，廖聰感覺到了危險，就大喊起來：「老爸、袁伯伯，你們可不能就這樣丟下我呀！你們要救我出去啊，救我出去！」袁凱卻充耳不聞，對徐敏麗道：「徐局長，請你派人把我這個逆子帶去拘留所吧，別讓他再丟人現眼了。」徐敏麗愉快地答應了：「是！」幾個警察立刻將不停叫喊的廖聰提走了。

幾個小時之後，袁首長和廖凱又已經上了回京華的飛機，兩人的臉上都陰雲密布。袁首長很不滿地沖廖凱道：「如果不是你兒子，別人也不會挖那些陳年舊事。現在被挖出來了，我們就成了被掐住脖子的鴨子！你要給我去擺平，否則我們兩家就都得完！」廖凱把頭低得很低：「是，袁首長，我一定去妥善處置。」

那天下午，沈偉光、戚明、鄭肖在市公安局集體丟臉。戚明和鄭肖把梁健恨得牙痒痒，沈偉光對梁健的態度又變得複雜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