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7章 冤家路窄(2/2)
「被我殺掉了。」徐言冷笑道:「一個下人而已,兩位何必如此關心。」
「青雨是第三位護法!」卓天鷹一聽徐言承認了擊殺青雨,頓時現出一份奸計得逞的獰笑,喝道:「既然你殺了天鬼宗核心弟子,就要償命!徐言,今天誰也保不住你!」
狡詐的三人,即便面對仇家,一樣用出了卑鄙的計謀,徐言承認了擊殺青雨,就說明他承認了擊殺核心弟子,這份藉口,足夠卓天鷹立刻殺掉徐言,根本不需要將徐言弄上煞血台。
即將到來的惡戰,被一道飛入院子的身影打斷。
「老朽的院子,不是煞血台。」
剛剛歸來的丘寒禮,掃了眼院子裡的幾人,沒好氣地說道:「出去!」
丘寒禮回來的挺是時候,徐言這兩天沒白等,一句出去,卓天鷹三人紛紛面色一變,躬身施禮口稱長老。
沒理那三人,丘寒禮跟轟蒼蠅似的擺了擺手,隨後對著徐言說道:「東西提煉出來沒有?」
「回長老,已經完成。」徐言答道。
「正好正好,其餘的材料老朽全都集齊了,這就開始,我們這就開始,嘿嘿。」
興高采烈的丘寒禮走進屋子,徐言掃了眼神色不定的卓天鷹,跟了進去,丘寒禮一旦回來,卓天鷹必定不敢動手。
被丘寒禮打亂了復仇的計劃,卓天鷹暗恨不已,還不敢多說,只好與金山白楊退出院子,走出很遠,躲到一座沙丘後面。
「那小子認得丘寒禮,這下有些棘手了。」白楊沉聲說道。
「怕什麼,丘寒禮經常指點普通弟子,等徐言出來,我們再動手不遲。」金山冷哼了一聲。
「丘寒禮好像對那小子有幾分看重,會不會收徐言為弟子了?」卓天鷹沉吟半晌,道:「派人去查清,他們沒有關係最好,就算徐言當真拜入丘寒禮的門下,說不得,丘寒禮那個老傢伙,也要陪著徐言喪命,敢收正派之人為徒,鬼使大人會將丘寒禮切成肉泥!」
「既然他到了天鬼宗,逃不出我們的五指山,天鷹剛回來,還是回去休息一番,這裡我先盯著。」金山看著遠處的院落說道。
「老金說得沒錯,這裡是天鬼宗,可不是鬼王門,他就算長了翅膀也逃不掉,放心吧。」白楊冷冽一笑,與卓天鷹離開了沙丘,留下金山盯住徐言。
屋子裡,丘寒禮看著徐言提煉的岩雷晶,嘖嘖稱奇。
「十天而已,就能提煉出十多塊岩雷晶,手段不賴嘛,看來你對煉器之道也有些天賦。」
說著,丘寒禮拿出了幾個儲物袋,搬過來一個大桌子,將幾十種材料全都倒了出來。
「總共三十七種材料,耗費了老朽不少靈石啊,還好全都集齊了,幫我把這些材料全部分好,能分幾份分幾份,記住,雀眼銅每份一斤,星紋鐵每份八兩,寒雷沙二十五粒……」
在丘寒禮的指點下,徐言開始分門別類的規整著一份份煉器材料,最後總共分出了十幾份,並非丘寒禮收集的材料太少,而是岩雷晶不夠了。
「十四份,應該夠了,如果這次再煉製不出,恐怕老朽這輩子也別想煉製成神武彈了。」
丘寒禮唏噓萬分地說道,走到窗前,掃了眼遠處的沙丘,道:「惹禍了?那就在我這兒躲躲吧,核心弟子你也敢惹,誰借你的膽子,不知道核心弟子背後都有各自的虛丹師尊麼。」
聽到老者此言,徐言心頭一暖。
丘寒禮這位長老未必是真正的好人,但是這份善心,徐言卻能體會得到,感激之餘,徐言再次躬身一禮。
「年輕人,鋒芒畢露是好事,也是壞事,好了,老朽要開始煉器了,你在一旁看著可以,萬萬不可出聲打擾,明白了麼。」丘寒禮語氣一沉。
「弟子知道了。」徐言躬身稱是,退在一旁。
能讓外人觀看自己煉器,丘寒禮也是存著一份指點之心。
大袖一揮,矮小的老者盤坐在屋子中心,抬手間,一件金燦燦的小鼎飛出,將一份煉器材料放入小鼎,隨後丘寒禮一張口,竟是噴出一團奇異的火焰,將小鼎徹底包裹。
丹火……
看著對方以丹火煉器,徐言在羨慕之餘,不由得暗自心驚。
讓徐言驚訝的並非虛丹強者的丹火,而是丘寒禮的那件金色小鼎,徐言以左眼能看到小鼎上蘊含著一層無比澎湃的靈氣,而且蘊而不發,根本不會外溢半分,那絕非法器,即便長風劍上都沒有如此程度的靈氣匯聚。
難道是法寶?
徐言的左眼微微瞪了起來,法寶兩個字猶如一聲悶雷,將他再度震驚。
法器之上,存在著法寶,法寶的威力,比起最為極品的法器還要巨大數倍甚至十幾倍,那是元嬰強者才能擁有的異寶,每一件都是天價,而且想買都未必能買得到。
金色的小鼎,在徐言看來極其可能是法寶,卻無法斷定,更無法想像虛丹境的修為會擁有法寶。
過不多久,徐言終於想通了關鍵。
在修行界,有一些虛丹修士修煉了多年,隨著經驗的累計,即便沒到元嬰,也有可能得到法寶,而這種人必然極其擅長煉器,像丘寒禮這種,否則即便是老死,虛丹境的修行者也無法得到一件真正的法寶。
窮極一生,精通煉器之道的虛丹修士的確有機會自己煉製出法寶,然而並不擅長煉器的虛丹修士,像龐家的老祖宗龐飛燕,註定與法寶這種威力巨大的異寶無緣。
想通了丘寒禮因何會擁有法寶,徐言再次沉下心來,仔細觀察著對方的煉器手段。
屋子裡的溫度開始提升,只見這位老者時而拍出一道印記,控制著火焰的強弱,沒用一個時辰,幾十種材料被徹底煉化到一起,形成了一團琉璃一樣的異物,而且形狀還會不停的變化,猶如水團。
接連不斷的手印拍出,丘寒禮面前的水團變得越來越小,形狀也漸漸凝固了下來,形成一粒珠子。
這個時候,丘寒禮的鬢角已經滲出了汗水,老者的兩隻眼睛放著精芒,看起來無比專注,推演了一甲子的神武彈,是丘寒禮畢生的心血,他不在乎神武炮的威力,他只是想要徹底弄清來自楚皇山的這份煉器法門。
痴迷煉器的老者,其實脾氣十分執拗。
對他這種煉器高手來說,煉製上品法器都輕而易舉,而且上品法器比起神武炮的威力要大上許多,耗盡心思破解神武彈,其實也算為了爭一口氣。
邪派天鬼宗,論實力並不亞於金錢宗,唯獨在丹器之道上面,遠遠不及正派。
天鬼宗很少有人精通丹器之道,因為這種法門不僅需要長年累月的累積經驗,還會耽擱修行者的修行,邪派之人本就喜歡進境迅猛的法門,很少有人對丹器之道感興趣,所以比別的,天鬼宗不懼金錢宗,唯獨比起丹器之道,天鬼宗是望塵莫及。
其實從姜大不惜冒險潛入金錢宗盜取丹藥就能看得出來,邪派中很少有人會煉丹煉器,即便會,也達不到金錢宗的高度。
小半天的時間過後,金色的小鼎中出現了一個渾圓的珠子,模樣與神武彈一模一樣,滴溜溜轉個不停。
看到珠子終於被煉製出來,丘寒禮一陣大喜,剛剛收起丹火,忽然臉色一變,一掌拍向小鼎。
一道靈光閃動,金色的小鼎被包裹起奇異的光暈,一聲悶響過後,小鼎中暴起一股黑煙。
第一次煉製失敗,丘寒禮搖了搖頭,好像並不意外,再次取過一份材料,開始第二次的煉製,而這時候的徐言,則徹底被小鼎的威能所震驚。
雖然沒有煉製成功,也算是個半成品的神武彈了,如此近距離的炸裂威力,連虛丹強者都不敢硬接,卻被金色的小鼎徹底壓制了下來,看來金鼎的確是一件法寶,至少以法器防禦的話,很難達到如此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