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劍魔的故友(1/2)
徐言蹙眉沉吟不語,對面牢房裡的老者也開始繼續作畫,過了半晌,作畫的老者仿佛無意地問了一句。
「把你師父的遺骨埋哪兒了。」
「老墳山……」徐言脫口而出的回答,剛一出口他就豁然一驚,再次望向對面的青衣老人。
能問出他師父的遺骨,對方就一定知道乘雲觀,也知道他這個小道士的來歷。
除了三姐和張河,還有程昱之外,徐言再一次發覺到第四個知道他底細的人,而且對方知道的絕對不少,這一次可把他驚得不輕。
「他在乘雲觀,住得可好?」
劉衣守筆下不停,眉峰卻緩緩皺了起來,仿佛在打聽著故人生前的消息,顯得有些落寞。
「還好,吃喝不愁。」徐言的聲音凝重了起來,問道:「老先生,你認得我師父?你怎麼知道我們住在乘雲觀?」
「見過你師父幾次,至於你們住在何處本來我不知道,自從程昱回京了,我就知道了。」劉衣守走筆如龍,畫得越發起勁了,徐言卻在心底腹誹起程家那位老爺子。
這明顯是大嘴巴啊,逮著誰跟誰說,再這麼下去,徐言認為天底下恐怕沒幾個人不知道他這位齊國太保是大普人了。
「擔心自己的身份了?嘿嘿。」劉衣守撇了眼對面的牢房,道:「放心吧,你們師徒的消息,程昱只和我說起過一次,他不會對別人說的,徐山徐道遠,呵,如果讓別人知道他還有個關門弟子,你小子恐怕麻煩更大。」
「我師父有仇家?」徐言從對方話里聽出了不尋常的地方,不由得問道。
「你師父啊,沒什麼仇家,能成為他仇家的人,恐怕早被他殺光了。」劉衣守侃侃而談,道:「只是他的名聲不太好而已,一些人恐怕並不服氣,找不到老的,自然要找小的切磋切磋嘍。」
劉衣守這麼一說,徐言大致明白了幾分。
當年在火海旁,老道士曾經給他講過一段故事,故事的主角,名為劍魔,能以劍成魔的人,想必在劍道之上所向匹敵,這種名頭,或許會引來更多的強者挑戰。
劍魔就是老道士,徐言知道,只是師父死了,就算世上還存在著想要尋找劍魔挑戰劍道的強者,也找不到那位傷心的劍魔了。
「師父他,是修行者麼……」徐言的目光望向棚頂,好像在詢問,又好像在自語,眉宇中帶著一股思念。
看到徐言的模樣,劉衣守倒是有些微微意外,沉吟半晌,才繼續說道:「原來他從沒跟你說起過自己的身份,他是修行者,即將結嬰的強者,只是一場變故,讓他放棄了修行,更放棄了修為,從那之後,劍魔在天南徹底銷聲匿跡……」
聽著師父的消息,年少的徐言雙眼中泛起淚花。
他很想念自己的師父,那是他在這世間最親的親人,不管是善是惡,是修行者還是凡人,那個從小將他養大的老人,一直是徐言最為敬重的家人。
徐言的沉默,使得劉衣守輕嘆了一聲,這位自稱畫聖的老者不再多言,開始全神貫注的作畫,隨著筆鋒流轉,很快一座宏偉的高山出現在畫中,翠竹青峰,顯得恢弘磅礴。
天牢里沉默了許久,徐言陷入自己的回憶里,而劉衣守則沉浸在畫卷當中,兩人互不干擾,倒也相處得還算融洽,只不過當一個送飯的獄卒將晚飯送進徐言的牢房之後,劉衣守覺得自己沉浸在畫卷中的意境,已然徹底被撕成了碎片。
呼嚕嚕的吃飯聲猶如肥豬在吃食,天牢里本來十分安靜,徐言這一開飯,氣得劉衣守差點破口大罵。
急忙提起畫筆,險些畫歪了的一座斷橋終於沒有前功盡棄。
劉衣守躲在天牢就是為了圖個清淨,否則以他的地位,就算進皇宮去作畫也沒人敢攔。
「餓死鬼投胎啊你!」劉衣守到底沒忍住,大罵道:「老夫的山河圖差點前功盡棄,壞了老夫這幅畫,你陪得起嘛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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