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徐言的誓言(1/2)
經過再三確認,徐言終於死心了。
梅香樓的確是一家青樓,不是什麼酒樓。
「三姐!為什麼梅香樓不是酒樓,我是道士,不能住在青樓!」後院裡,徐言氣呼呼地對著打扮得花枝招展,明顯一副老鴇氣度的梅三娘說道。
「誰說梅香樓是酒樓了?」梅三娘咯咯直笑:「你那道袍都被我一把火燒了,沒了道袍,誰知道你是道士。」
不等徐言辯解,梅三娘搶先說道:「青樓怎麼了,青樓又不是強盜,你情我願的買賣,沒犯王法,也沒犯天怒,那些可憐的女人有些是我從人伢子手裡買回來的,有些是自願的,都已經事先說得清楚明白,沒人強迫誰。
你以為現在的世道很好麼?豐山城的確繁華無比,可是周圍的小城小鎮,小村小寨呢,有幾戶人家不愁吃喝?齊國有水患,氣候更不如普國,糧食一年只能種一茬,這還是好年景,如果遇到天災,餓死人是常事。
豪門大戶不會理睬窮苦百姓,吃不飽飯,怪不得別人,只能怪你無能,三姐從十七歲開始幫家裡走商,看到的聽到的無一不是人情冷暖,世態炎涼這八個字,你是道家人,不入紅塵,豈知這紅塵里的艱難之處。」
說著說著,梅三娘眼圈發紅,拉著徐言的手都開始顫抖了起來,就像一位歷經風霜的姐姐,在與弟弟傾述著苦衷。
受不了女人的眼淚,徐言無奈之下只好同意住在梅香樓,其實梅三娘已經給他在角落裡蓋起了一座小院,院子不大倒也清清靜靜。
「知道三姐的苦衷,就要幫三姐的忙,去吧,門口沒人招呼可不成。」
變臉一樣的女人,媚態重生,掩嘴笑道:「等過幾年你長大了,三姐許給你兩個清倌人,讓你知道知道什麼才叫女色,咯咯咯咯。」
苦著臉回到門口,徐言覺得自己愧對師父的教誨。
在青樓幫著迎客,這要讓師父知道會不會把自己打死?
不能多想,不能多想,小道士在門口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,來一位他念叨一句慈悲,走一位也跟著一句慈悲……
梅香樓的小院裡,忙碌了一天的徐言沉沉睡去,小黑豬就住在院子裡搭起來的豬圈,一樣睡得香甜。
豬嘛,就該睡在豬圈裡,只要有吃有喝,管他是屠戶家的豬圈,還是青樓里的豬圈,只是深夜裡隱隱傳來的嬌笑打鬧聲,猶如魔音一樣,吵得徐言睡不太好,他的磨牙聲也變得更大了起來。
清晨,萬籟俱寂。
早早起來的小道士在院子裡活動著筋骨,只見他時而跨步躬身,時而雙臂齊動,時而金雞獨立,時而轉動如風,一套不知名的身法活動下來,只覺得渾身通暢,讓人想要仰天長嘯。
周圍的住戶太多,徐言到底沒有嘯出聲來,用冷水洗了把臉,這才覺得痛快了許多。
那套身法是飛石三式的基礎所在,專門用來習練蘊力、儲力、發力,徐言在很小的時候就在老道士的教導下習練這套身法,一練就是十來年。
在元山寨的時候,徐言無法顯露出自己的技藝,如今已經安定了下來,又有了自己的住處,他這才恢復了每天的練習,因為師父說過,這套身法至少要練到他成年才行。
師父的教誨不會錯,所以安定下來之後,徐言也就恢復了自己的習慣,每天天沒亮就開始習練功夫,而後是挑水砍柴。
梅香樓雖說是青樓,後廚也是不小的,來青樓里的客人可不都是為了皮肉買賣,也有些文人墨客前來,逛青樓在當今天下是一種雅趣,一些商賈甚至經常將談生意的地點放在青樓,前提是你家這間青樓夠雅致,夠氣派。
連民風彪悍的齊國都是如此,可想而知號稱文墨之邦的大普又該是如何一番繁華的景象。
徐言是普國人,如今卻身在齊國,不過家國之分,在小道士的心裡實在不算什麼,因為師父說過,方外人,就該四海為家,所以只要吃得飽,就算住在豬窩裡徐言也是不介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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