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5 壯家少女（2/2）

婉轉的歌喉在碧波上唱著，女孩兒細嫩幼滑的臉蛋襯著頭巾上插著的花朵兒，美不勝收。小小木筏子換緩緩靠上了岸邊，拄著長蒿的藍衣女孩兒大眼睛望著岸上的馬隊漢子們，清嚦嚦地喚了一聲：「岸上的漢家兵哥哥，可是大明的人餵？」

白明修看這少女大概二八年華，身量也不高，但是皮膚極為白皙，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格外明亮，純淨得似乎一眼就能看到別人的心底裡面去。妹子的長相比起紅顏禍水級別的獅姐是差了遠，但是這一雙大眼睛卻足讓她熠熠生輝。

他道：「回答這位姑娘的話，我們正是大明復國軍中的士兵。」

少女露出了笑臉，說道：「好得很啦，我聽我家大哥說，你們大明又活回來了，現在占了廣東，興許能回來我們這邊哩。這些年清人對我們可不好，逼著阿爸和哥哥們都剃了頭髮，看上去頂丑頂丑。原本前村的阿平啊，看上去俊俏的不得了，我喜歡得緊，日日都想著如何嫁他做婆娘，可剃了頭髮之後，怎麼看著都不順眼。不像是兵哥哥你，還是束髮戴冠俊俏。不知道兵哥哥你婚配了否啊？」

這少女言語無忌，惹得白明修身後的一眾大兵鬨笑起來。倒是白明修雖然人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，但畢竟靈魂是個過了而立之年的老司機，不會讓妹子的「調戲」搞得紅臉。

他倒是很淡定，笑著說道：「姑娘說笑啦，不知道你是哪家土司治下的？」

少女嘿地一笑，從木筏上跳下來，說道：「我叫莫小憐，我爸就是忻城莫土司莫猛。」

白明修這倒是有些驚異了，沒想到這少女居然還是土司的女兒。在廣西地界上，土司們的權力很大，財權兵權治權一把抓，而且還是世襲，跟土皇帝也沒有什麼兩樣。

「忻城離這裡可是好遠，這裡是潯州府的地界，你難道是離家出走了嗎？」

莫小憐哈哈笑道：「那倒不會，我在我們家可是乖得很，阿爸最是疼愛我。我這次出來可是去尋岑家姐姐，她嫁去了潯州府，我要找她說些話呢。倒是，你們這點人怎麼就進了廣西，清軍都不攔你們了嗎？」

白明修哈哈一笑：「清軍自然是給我打敗了啊。」

天性淳樸的莫小憐倒是不覺得是白明修撒謊，她似乎天然就能看出誰是好誰是壞，莫小憐眼前一亮，叫道：「真的嗎？你們要趕跑清人了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