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9 擠不進去啊(2/2)
旁邊的百姓們都是不愉快,有人叫罵道:「我們都是要見聖上的,你是什麼東西,好好在外面排著,懂得先來後到不啦?」
冒襄十分憤怒:「爾等愚民,在此本就是逾越,竟敢侮辱士人?」
有些百姓看見他們打扮不凡,稍稍有些怕了,但是人群里卻是有「體制內」人士的,倒不一定了是公務員,事業和企業的都有可能,大家都是吃公家飯,對於朝廷新的運行方式,都是熟悉,根本不吃他那一套。
便有一個穿著工裝的大哥懟他道:「唉喲,哪裡來的酸儒在這裡大放厥詞?大明四民平等,士農工商都是一樣的,你一個臭讀書的,不能教書育人,不能造福社稷,不能舟車轉運,不能巧匠善造,只會吟詩作對,算什麼國家有益的人才?咱們這裡的這些老少鄉親,哪一個不是勤勤懇懇賺錢養家,納稅完糧,別說你就是一個酸儒,就算你是什麼當官的、皇親國戚,也是一樣的!」
這大哥究竟是國企出來的,都是經受過集體思想教育的,扯起來這些東西,一套一套的,雖然普通人是不太明白,但是大家多少都是聽過外面的人談過,識字的人也念過報紙,都曉得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。不過有人這麼有底氣地出來懟這些不開眼的讀書人,大家也都是解氣,轟然叫好。
旁邊站著的還有一位,看見那群被教訓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書生,連連搖頭。這人不是別人,正是一名皇親國戚,名義上的岷王朱雍榕。他可是真正認識皇上,見過太子的人。只不過在一系列的新規之下,朱雍榕也不索取什麼宗室地位了,而是老老實實地在經營自己的事業,如今他的江南皮革廠辦得有聲有色。
他一旁的英吉利員工史東看著這邊的熱鬧,也是嘻嘻哈哈,對自己的老闆說道:「老闆,這一點我就深深熱愛大明這個國家,什麼狗屁的貴族,什麼特權階級,都是白扯的,所有的人民都是平等的,這可比歐洲的那些君主國要強太多了!哦,老闆你以前也是貴族。」
朱雍榕隨便搖搖頭,說道:「我就是一個商人罷了。」
史東問道:「老闆,您畢竟是皇帝陛下的親戚,幹嗎不親自到前面去迎接他呢,反而在這裡跟民眾們擠在一起。」
朱雍榕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,但這人骨氣甚大,他道:「有個皇帝親戚不算本事,甚至都不算生的好。往前十年,這個身份反而是個催命符,讓韃子知道我是老朱家的人,直接給宰了。我也是一路吃苦,要過飯,給人扛過大包。所以,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,這出身什麼的是最為沒用的東西,別人看得起你,得是看得起你做了什麼,有多大的能耐,只有自己的本領在,就算是敗掉了家產,還能夠東山再起,可是只靠著出身,毀了之後,便再爬不起來了。」
他帶著一些憐憫地看著冒辟疆等人,說道:「就像這些人,放在前明那會兒,都是什麼風流人物,秦淮河上的姐兒愛得不行,百姓們都當他們是神仙一樣,他們不交稅,還能對著皇帝發脾氣。因為他們出身好啊,因為他們是士人啊,那就不一樣啊。可是,這些人有個鳥的真本事,搞亂國家的本事倒是不小的。國家一完,在韃子底下都跟鵪鶉一樣。現在大明回來了,他們又開始懷念自己以前的美好時光了,想要跟著皇上要特權,要他們的出身。嘖嘖,這人愚昧到這個程度的話,活該受罪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