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7 忠成逆(2/2)
說罷,便有鄭家士卒想要拔刀殺死梁海晟。鄭成功還是有些忌憚,沒有讓人動手,而是將梁海晟扣押了起來,他又看著梁海晟帶來的令旨,上面清楚地蓋著太子殿下的監國大印,跟之前發給他會師的文書,用印是一樣的。
情況已經崩壞到了讓鄭成功都覺得棘手的程度,他現在畢竟還自居明臣,這愣頭青一樣的太子監國,居然半分面子都不給他這個延平郡王,一口咬定他是大逆不道的作亂,這麼看跟反賊也沒差別了。
將自己一下子推到了明朝的對立面,這就讓鄭成功很尷尬了,這是一個都不舒服的境地。在鄭成功的眼裡,自立於明清之外,比照朝鮮才是他最佳的選擇,原本的歷史中他死後,兒子鄭經也確實是這麼做的。從這個角度來看,鄭家其實也不太在乎做不做中國人,分裂也是沒有問題的。
「這朱慈煊,為何如此沒有氣度!」鄭成功心中格外惱怒。
這年頭讓任何一支軍隊去到一個州縣府城,秋毫無犯是絕不可能的,在鄭成功看來都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,他的軍隊當年在潮州漳州等地,也沒少幹過屠殺當地人的事情。現在卻被太子抓住痛腳,還「誣稱」他一個大明忠臣為反叛,這怎麼都讓鄭成功無法接受了。
鄭家之前是尊隆武朝廷的,他這個國姓爺也是隆武給賜的,對於永曆一系,鄭成功本來認同度都不高。雖然從法統上來看,隆武和魯王監國都是疏藩,其祖宗都是太祖之子,親緣已經遠了。而永曆是萬曆的孫子,算是唯一的親藩了。
部將陳澤問鄭成功道:「王爺,是否備戰?」
這句話一出口,基本上就等於承認了剛才梁海晟的身份,不過鄭氏諸將都選擇性忽略這事了。
鄭成功沉吟片刻,說道:「整軍起航,本就打算返回承天府,不必顧忌其他。這大海之上,我鄭家水師何時怕過人?」
鄭襲也是嘲諷道:「兄長所言甚是,我瞧著是這個太子殿下患了失心瘋,偏要在海上挑戰我鄭家。」
鄭成功眼中冷芒閃爍,用毒蛇一般的口吻說道:「如朱慈煊真的在海上,便一舉敗之,將其捕獲,將罪過推脫於他身邊的奸佞之臣,我鄭大木仍是大明忠臣、是清君側的救星。再者說,皇帝還是永曆,他一個十五歲的太子監國,能有什麼本事?恐怕本身也是被人利用。正好藉此機會,撥亂反正!」
他已經忘了,出發之前還對這位太子多有讚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