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章 殺人滅口(2/2)
腦袋有些暈,神志還很清醒。老張頭就是喜歡這種暈乎乎的感覺,腳底下邁著天罡北斗步,踏著漫天的星光剛剛走到大雜院兒門口,立刻就停下來。
血腥味兒,很濃的血腥味兒。跟隴右老家被薛舉屠滅那一晚上的味道那麼相似,大雜院一年也難得吃上幾次肉,怎麼會有血腥味兒。
剛想扒著牆頭看一眼,忽然間一聲短促的慘叫嚇得他一機靈。喝了半個晚上的酒,立刻就醒了。
很明顯這是有人只慘叫了半生,嘴就被人捂住。
誰會殺一群乞丐?聯想到幾天前,一位富家公子讓自己做的事情,老張頭渾身打了一個冷顫。他想也不想,尋了一個黑暗的去處鑽了進去。城狐社鼠,再也沒有人比乞丐更能知道,這座城市裡究竟哪裡能夠躲人。
死一群乞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,沒人會追究。就算死十幾個,只要處理好屍體也沒人管。明天早上不見了,大家只是以為他們回了老家,卻不知道都去見了閻王。
錢的作用是偉大的,凌敬說的沒錯。乞丐們用起來很便宜,兩貫錢的賞錢扔出去,長安城的所有乞丐都動了起來。只要找到老張頭,就可以逍遙快活好久。
乞丐們組成的網可謂天羅地網,不到半天雄闊海就收到了風聲。跟著老張頭去臨潼的人都不見了,老張頭也不知去向。有人說他們回了隴右,也有人說他們去了洛陽,反正人不在長安。
「奶奶的,人跑了!」雄闊海一拳砸在桌子上,一張松木漆桌被打了一個窟窿。
「跑不了,這些人在長安待久了。即便是要飯,也不願意回隴右老家種地。好逸惡勞才是人的本性,這些人不見了只能有一個原因,那就是被人滅了口。侯爺說的沒錯,有人在幕後主使。」凌敬一副神在在的模樣,伸出手挽救了即將掉到地上的茶壺。
「你是說都宰了?這裡是長安城,誰有這麼大膽子一夜之間殺十幾口人。被陛下知道,不管是什麼樣的勛貴都會沒命。」
「十幾個乞丐而已,你不是也聽說了。他們回隴右去了,或許去了洛陽。天下這麼大,鬼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。你不是也說過,長安城裡面乞丐有兩三萬人,多幾個少幾個誰會在意。我要是你,就去乞丐們住過的大院兒看看,說不定還能挖出來屍體。」
「屍體?」
「昨天還有人看到他們,今天就沒了蹤跡。宵禁之後,沒人能出坊市。屍體想運出來千難萬難,更何況還是十幾具。那你說人去哪裡了?小心著些,帶著長安府衙的捕快仵作一起去。說不定,人家還打著栽贓嫁禍的心思。」
「栽贓嫁禍?」
「是啊!臨潼的這樁爛事,源頭就是他們。說咱們侯爺泄憤殺人,肯定有人信。你說說咱家朝廷裡面的那些對頭,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?小心些!」
「奶奶的,你們這些讀書人,腸子裡都是彎彎繞。」雄闊海惡狠狠的罵了一句,可還是聽話的去了長安府衙。拿著雲家的令牌,請府尊派人跟他一起上門查訪。
聽說是雲候的人,長安府衙非常配合。因為現在長安府衙的老大,就是李靖!
給了百十文錢,找了幾個乞丐帶路。很快就來到了那間大院裡面,剛剛走進大院雄闊海就聞到了血腥味兒。雖然不是十分濃烈,但的確是人血的味道。見慣了屍體的雄闊海,對這種味道再熟悉不過。
不但是他,就連身後的仵作也皺起了眉頭。不知道哪裡來的一條流浪狗,正在地上拼命的扒著。
地上的土很鬆,很明顯有人翻動過。雄闊海伸手制止了想抓流浪狗的乞丐,對乞丐來說流浪狗是難得的肉食來源。
流浪狗扒土扒得非常起勁兒,甚至有些不怕人。看著它癟癟的肚子就知道,這條狗已經餓了很久。
鬆散的土層很快被扒開,一條染滿了血跡的人手露了出來。流浪狗衝上去就是一口,咬掉了半隻手掌。手指的骨頭,被尖利的牙齒咬得,「嘎巴」「嘎巴」直響。
乞丐們艱難的咽了口唾沫,隨即一陣胃酸反上來。「哇」「哇」大吐!他們不知道吃過多少次狗肉,今天見到這場景,簡直噁心的不行。
雄闊海拿著橫刀,一下砸碎了流浪狗的腦袋。吃過人的狗,留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