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四章 想不到的結局(2/2)
大大灌了一口蒸酒,手裡拿著兔子腿指著雲浩說道:「接著說,看看你小子肚子裡有多少油水。」
「您老知道的比小子清楚,何必說透呢!秦王的信使應該快到長安了,我打賭回來的是杜如晦。」
「不跟你打賭,跟你小子賭老夫就沒贏過。杜如晦三日前離開的洛陽,算算腳程今天也應該到長安。老夫不關心來的是誰,只是關心能不能保下來。」到底是見過風浪的老傢伙,一邊喝著蒸酒一邊啃著兔子。
「保肯定是保不下來的,別說回來的是杜如晦。就算回來的秦王殿下,肯定也是保不下來的。陛下不會相信劉文靜謀反,但他相信絕大多數勛貴都想劉文靜死。很多時候,即便是帝王也不願意和這麼多臣子對著幹。
當年蕭何制律三千條,最後還得靠官來執行。皇帝高高在上,可這天下這麼大。不可能什麼事情,陛下都親力親為。所以,朝廷還得依靠官來管事兒。既然官僚系統全部都打定主意,想要劉文靜的命。那劉文靜肯定活不成,而且東宮也不會讓他活著。
再者說,秦王殿下要保劉文靜。其實也不是真的要保,還不是想著劉文靜咬上東宮一口。」雲浩洗洗手,坐到李神通的對面拿起一隻兔子開始啃。
洛陽通往長安的官道上,杜如晦快馬加鞭飛也似的往長安趕。昨天得到了消息,彈劾劉文靜已經成了長安城的時尚。
雲浩機關算盡,可還是算錯了一招兒。杜如晦身上的奏章不是保劉文靜的,而是彈劾劉文靜六條大罪。李二並不想讓劉文靜活著,原因非常簡單。能咬李建成,就能咬他李世民。就這些年的履歷上看,劉文靜和李二共事的時間,遠比跟李建成要多得多。
如果劉文靜真要攀咬李二的話,李淵一定會起疑心。更何況,李二的底子也著實的不乾淨。李淵的態度,對於一心想著取李建成而代之的李二來說,至關重要。
巍峨雄偉的長安城出現在眼眸裡面,杜如晦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汗水。重新緊了緊發冠,帶著侍從們便馳進了長安城。
李淵在等,他在等那個帶兵在外兒子的意見。杜如晦的到來,讓他看到了李二的態度。劉文靜這一次是真的完蛋了,不管是在朝的還是在野的,領兵的還是賦閒的。現在都讓劉文靜去死!
當所有人都想劉文靜死的時候,李淵又不想他死了。活的這樣人憎狗厭,還真是讓人少見。不過能讓這麼多人想他死,李淵還真是想知道。劉文靜究竟幹了什麼,活著說他知道些什麼。讓這麼多人,都想置他於死地。
「好了,沒什麼更多新鮮的了。這件事情就這樣吧!
二郎在軍中如何?你們在河北,這一次立下大功。跟朕說說,與突厥人的戰事如何,突厥人現在是個什麼動態?」與劉文靜的死活相比,李淵更加在乎突厥人這個心腹大患。
「回陛下的話,大軍按照行程應該已經到了洛陽。突厥人自冬天搶掠受挫之後,已經很久沒有主動挑起邊患。如今老將屈突通坐鎮河北防守,冬天以前突厥人不會發動進攻。」杜如晦趕忙一五一十的回答。
「哦冬天以前?」
「回陛下,現在是夏天正式牲畜貼膘的時候。突厥人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,放棄那些牛羊和馬匹來進犯我大唐。可過了秋天之後,牲畜已經肥了。戰馬也正是膘肥體壯的時候,很難說那時候突厥人會不會再次南下。對這次失敗,進行報復。」
「狼子野心,我大唐現在正需要修生養息的時候。多年的戰亂創傷,正需要逐步恢復。哎……!沒想到,內憂還沒除乾淨這外患又到了。你下去吧!」想到突厥人即將到來的進攻,李淵的心裡更加煩躁。揮了揮手,示意杜如晦退出去。
這一耽擱,可就耽擱出了大事。
「僕射大人,不是小的們抖膽。實在是有人想要僕射大人的性命,小人們也是沒辦法。都是老婆孩子一大家子人,誰都要活下去。可想活命,您就得先沒命。您將來去了那邊兒,不要責怪我們這些小人物就是。」牢頭話說得悲愴,可手上卻不含糊。
幫著劉文靜手腳的布袋子,狠狠勒了兩道打了一個死結。這樣幫著,不會留下痕跡。大人物可說了,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。
「你……你們,好膽!」劉文靜使勁兒的掙扎,可卻沒有任何效果。他大聲的呼喝,可這裡是天牢。無論他怎麼呼喝,也不會有任何人來救他。
「僕射大人,別喊了,沒用的。小人會讓您走的舒服一些!」牢頭手裡拿著一張紙,小心翼翼的用水打濕。看著劉文靜,慢慢的敷在他臉上。
劉文靜魂飛天外,他也是從微末小吏幹過來的,知道這裡面的門道。別看只是一張紙,沾濕了之後一張接著一張糊在臉上。很快人就會活活憋死,而這種死法渾身上下沒有傷痕。仵作驗屍也驗不出個什麼來,最後只會是報一個暴斃而亡。
攢足了力氣,一口氣吹在紙上。嘴的位置,立刻被吹破了一個窟窿。劉文靜猛吸了一口氣,準備迎接下一張紙。
「僕射大人,這是何必呢。您麻煩,小人們也麻煩。來人,兩張紙一塊上。」牢頭無奈的搖了搖頭,一聲吩咐下去。立刻有獄卒兩張紙一塊,在水裡打濕了敷在劉文靜臉上。
劉文靜這一次,可再也吹不動了。雖然他經常吹牛,可真的吹不動牛皮。
一層,兩層,三層,四層!一連蓋了四層紙,劉文靜這回可徹底沒戲了。身子魚一樣蹦躂,帶著身下的木板也在顫抖。只是盞茶的工夫,劉文靜的四肢開始劇烈的抽搐起來。雙手握緊了拳頭,忽然身子直勾勾的挺了一下,便再也不動了。
「把手掰開,這樣會被仵作疑心的。」牢頭指揮著獄卒,開始布置劉文靜的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