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四章 李承乾的迷茫(2/2)
「如果有一兩個怪胎呢?你書院裡面就有很多怪胎,聽說有個年紀幼小的李義府非常出挑。」李道彥好奇的問道。
「一兩個驚世絕艷之才也會有,可他們是稀有物種。這個世界上不可能都是怪胎,平凡的人占了絕大多數。即便是那些人精,也得經過歲月的磨練,才能成為可堪大用之才。有時候少年郎過分的驚才絕艷,有可能會毀了他。什麼時候腦袋撞了一頭包,才會知道撞南牆是什麼滋味兒。
你去跟杜荷說一聲,不然少年郎一時衝動,去湖裡面勸服湖匪那就糟糕了。被大卸八塊的送回來,跟杜相可怎麼交代。」雲浩一語驚醒夢中人,李道彥立刻像是中箭的兔子一樣沖了出去。杜荷可是杜如晦的兒子,如果讓水匪給砍了,兩家的仇可就結大了。
杜如晦現在管著兵部和中書省,雖然一句話不能讓天地變色。但明里暗裡整治一位王爺還不在話下,這樣的仇家得罪不起。
雲浩笑笑走回了後堂,馨兒和李家爺倆一起來了。多日不沾女人,小腹早已經是熊熊烈火,需要泄洪才行。
李承乾非常興奮的組織了一批成名說客,都是孔穎達的徒子徒孫。他們的共同特徵是年青,唾液系統極度發達,善於演講辯論。據說,其中幾位是長安城裡著名辯才。很慶幸,杜荷沒有出現在隊伍裡面。
雲浩非常支持太子殿下的行動,命令王哲全力支持不得藏私。儘管不太看好這些人的命運,但巴結大唐太子殿下還是必要的。王哲在盡了最大努力之後,終於將他們一行十人送進了茫茫洞庭湖。
事實證明,洞庭湖的湖匪沒有讓太子殿下久等。剛剛兩天過去,十具支離破碎的屍體,就出現在李承乾的眼前。除了十顆頭顱之外,這些辯才們的身軀慘不忍睹。根本分不清誰是誰,只能稀里糊塗的堆在一起燒,然後裝進骨灰罈子裡面,準備帶回長安給他們的家人。也不知道孔穎達見到這些骨灰,會不會昏過去。這可是他弘文館最出色的青年人!
小小年紀的李承乾受到了極大打擊,這些都是飽讀詩書的高潔之士,現在下場居然是這樣。難道真的像雲浩所說,人生來邪惡?可他的三字經裡面又說,人之初心本善!這太矛盾了!
李承乾一個人坐在水邊,不吃不喝看著水面發呆。不時還拿石頭往水裡面丟,落寞的樣子讓人看得有些心疼。
雲浩一屁股坐到李承乾的身邊,遞給李承乾一個石子。李承乾立刻就甩了出去,水面上蕩漾起一片水花。
「不明白你為什麼會輸?」
「他們都是一等一的善辯之士,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下場。夫子說人都是有人性道德的,可他們卻被剁成那副樣子。」李承乾小眼睛通紅,看樣子糾結的不輕。
「太子殿下!情誼這東西,只存在於熟人之間。而且非常的靠不住,在利益面前很多有情有義的人都靠不住。」
「可夫子給我講了那麼多古代先賢,羊角哀和左伯桃,鍾子期和俞伯牙,鄭少谷與王子衡,魯肅與周瑜。更不用說,趙氏孤兒!這些都是上古……!」
雲浩差點兒噴出一口老血,就這也叫上古先賢?其中有幾個是著名的疑似同性戀,孔穎達老匹夫給未成年兒童講這個。李二沒將他大卸八塊,已經是一代聖君的表現了。
「這些故事之所以出名,是因為這種事情太少。每個人心中都有美好的嚮往,可到了現實生活中,很少有人能夠經得起金錢利益的誘惑。堯舜到現在幾千年,這種事情舉不枚舉。幾乎每時每刻都發生在我們身邊,所以說這種事情才是常態。你說的那些故事,都是特例!
你拿特例來揣度常理,自然是會遭到失敗。你就拿那些人來說,你指望他們憑藉三寸不爛之舌,就能說服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水匪?他們的錢財,都是殺人越貨得來的。你指望不威之以兵,誘之以利就讓他們投降?
當然,我不是說萬民不需要教化。律法是這個世界的嘴基本準則,所以我們要去遵守也要讓別人遵守。對於那些不遵守的人,只能拿起刀子砍掉他們的腦袋。只要殺掉一些,別人知道這種事情是要掉腦袋的,自然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再犯。為什麼你父皇每年秋天,都要秋決那麼多罪犯,就是這個道理。
不過道德解決不了所有的問題,我們才制定了法律。你父皇所做的事情,就是維護法律的尊嚴,讓那些想要犯罪的人看到犯罪的下場,以後不敢犯罪。
對付水匪也是這樣,他們殺人越貨禍害百姓。你就要將他們繩之以法,然後砍掉他們的腦袋。這樣,才不會有更多的人去做水匪。這江南才會太平!
你是大唐帝國的儲君,今後你也將是這律法的維護者。只有守住了這個規矩,天下才會有秩序,才會是一個太平世界。你們李家的天下,才會一代一代的延續下去。」跟李二說將權利裝進位度的籠子,會被兇惡的李二砍頭。
眼前這個少年郎還是可以挽救一下的對象,雲浩決定潛移默化的向他宣傳法制觀念。真到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時候,這天下就規矩多了。
「你的意思是,只有殺了他們。江南才會太平,老百姓才會過上好日子。殺人其實是在救人?」李承乾瞪著眼睛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