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隕落(2/2)
太子殿下應該請旨率軍出擊,殲滅竇建德餘黨。為公主殿下報仇雪恨,為我大唐彰顯武力鎮服諸寮。也為了彰顯太子殿下不但能文治,更是武功赫赫之君。」魏徵的腰杆挺得筆直,絲毫不給李綱一分面子。
李唐恨得牙癢,卻拿魏徵沒有半點辦法。因為魏徵說的確實有道理,而且有一層隱含的意思還沒說。那就是秦王李世民的武功赫赫,將來如果李建成登基。如果沒有赫赫軍功,拿什麼降服這個天策上將的弟弟?
「末將覺得,太傅說得沒錯。洗馬大人也說得對,戰場撕殺是俺們這些撕殺漢做的事情。太子殿下在軍中坐纛即可,末將兄弟一定將王玄應的人頭拿來,祭奠死去的平陽昭公主殿下。」薛萬徹站出來,一副赤膽忠心的模樣。
李綱和魏徵同時看向薛萬徹,還有他旁邊的兄弟薛萬鈞。誰說他們是憨貨來著,這他娘的比猴兒都精。誰也不得罪,還把自己想說的說了。他們是武人,自然需要軍功來搏出身。整天待在長安城裡,怎麼可能會有軍功。
難得太子殿下要出去放馬血戰一場,這種建功立業的機會怎能錯過。如果說誰是李建成出征的堅定支持者,非這哥倆兒莫屬。
「臣也覺得,太子殿下應該出戰。天下即將安定,今後彰顯武力的機會不多。這一次殿下手中有親情大義,所謂師出有名,定然能夠克敵制勝。」
「臣附議!」
「臣附議!」
「臣附議!」
……!
東宮屬官們一個個站出來,除了李綱的兩個死黨。幾乎都想著讓李建成出去打一仗,誰都知道王玄應現在不過是流寇而已。大唐的虎狼之師,擊敗他們沒有任何難度。這一次,就是撈軍功的最佳機會。頂著給平陽公主報仇的帽子,自家在後面撈好處。這樣的事情,不贊成怎麼行。
李綱氣得腦袋冒煙,卻沒有任何辦法。很顯然,李建成出征已經是太子東宮所有屬官的共同利益。自己現在跳出來攔著人家上進,簡直就是生死大敵。
「既然諸公都這麼說,那麼孤明日便請旨。去征討那個該死的王玄應!等把他抓回來,千刀萬剮祭奠死去的平陽。」李建成見到李綱不說話,立刻拍板定了下來。
如果說這時候長安城裡,誰最忐忑不安。除了竇建德,就要數王世充了。
王玄應是竇建德的養子,可卻是他王世充的親兒子。李二獻俘的時候,李淵指著王世充的鼻子,例數王世充的罪行。大有一刀斬下他人頭的衝動!
王世充祭出李二答應不殺他這件法寶,這才讓李淵沒有痛下殺手。而是隨便封了一個雍候,準備發配到蜀中永遠看押。不管怎麼樣,命算是保下來。王世充非常滿意自己的結局,這輩子皇帝癮都過了,只要能混個自然死亡,還有什麼不知足的?
可平陽公主的事情一出,王世充頓時覺得五雷轟頂。流放蜀中的決定被暫緩,全家羈押在雍州等候最後的判決。王世充很想自殺,毒酒上吊這種需要準備的死法就不要想了。現在睡覺,床前都會站兩名彪形大漢,目的就是防止他自殺。
至於抹脖子這種需要極度勇氣的死法,王世充曾經想過。可也只是想想而已,真要捨得在脖子上拉一刀,洛陽時候就幹了,何必要等到今天。
清早起來的時候,看到水盆裡面的倒影。發現頭髮已經花白了一大片,嘴邊上全都是火癤子。張嘴說話,濃重的口氣能熏人一個跟頭。照這樣下去,估計真沒兩天活頭了。
「當家的,要不使些銀錢。讓寶兒他們躲躲?」曾經的皇后娘娘,現在的階下囚張氏小聲的道。
「使錢?誰敢要,誰現在敢拿咱們的錢。保管是有命拿沒命花,你沒見這兩天護衛咱們的人手都增加了不止一倍。防備的就是咱們自殺,哎……!」王世充長長的嘆了口氣,對自己未來的命運充滿了悲涼。
「陛下有旨,王世充中門接旨。」夫妻兩正在竊竊私語,忽然護衛頭子推門就闖進來。王世充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褲襠立刻就濕了。
「就你個慫貨也當皇上?」護衛頭子捂著鼻子,吩咐人把他拖出去。天使就在門口,耽誤了宣旨可是大事。
拖著王世充一家老小來到門口,見到七八個大唐官吏模樣的傢伙。一個個手扶橫刀,凶神惡煞似的的看著他們。為首的一個人手裡拿著卷黃凌子,看著似乎有些眼熟,可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。
「王世充,你不認識我了麼?」為首那人惡狠狠的說道,眼睛裡仿佛有火焰噴出來。
「你是……獨孤……!」說不下去了,七八把橫刀猛然出鞘,在王世充身上劃出一道道巨大的傷口。
獨孤修德橫斬一刀,王世充的頭顱就飛了起來。一腔熱血,在陽光下猶如一條紅絲帶,反射著詭異的光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