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混亂的長安城(2/2)
「合適!合適!臣妾代平陽謝過陛下的恩典!」竇氏掩飾不住的高興,公主裡面她最喜歡的就是平陽昭公主李秀寧。平日裡寵得不要不要的,今天討封賞自然第一個就想到她。平陽昭公主已經封無可封,給柴紹晉封爵位正和了她的心思。
「對了!平陽呢?怎麼好幾天不見平陽進宮請安?」說到平陽公主,李淵想起來自己有日子沒見到平陽公主人影了。平時,平陽公主進宮最是頻繁。給自己請安從未斷絕,怎麼這段時間連面都不露?
「虧你還是當父親的,咱們的親家,柴紹的父親病重。臨汾捎信來說,似乎要不成了。柴紹當時還在洛陽前線,秀寧這孩子擔心柴紹不能安心打仗。就跟哀家說了一聲,去了臨汾代替柴紹盡孝。
雖說是李家的閨女,大唐的公主。可在人家柴家,秀寧就是兒媳婦。大唐以孝立國,既然柴紹在為國盡忠。秀寧就已經盡做媳婦的孝道,儘管她也大唐的公主。當時前線緊張,臣妾也沒跟您說。」對於子女的教育,竇氏從來沒有放鬆,哪怕是嫁出去的閨女。
「嗯!這個孝應該盡,皇后做得對。」李淵拉著竇氏的手,時光仿佛回到了二十歲的時候。
好日子作到頭了,李二成了長安令尹。這對這些勛貴來說就是噩耗,因為李二在長安施行的是民法。可對這些勛貴,只要抓住的了施行的就是軍法。沒辦法,天策上將府是軍事機構。這些殺才,又都有軍職在身,李二是一抓一個準兒。
在狠狠的打了幾個殺才屁股之後,長安城的治安狀況立刻空前好轉。殺才們紛紛憋在家裡,醉花樓的老鴇子快樂的像只烏鴉,整天站在樓上「呱」「呱」的叫。可沒叫兩天,她就叫不出來了。這些殺才的確可惡,但他們卻又是消費主力。卻了他們的醉花樓,消費水平大大下降。
「殿下做了長安府尹,這長安城裡耍樂的也不過癮。二哥,俺腦門兒都快憋出火星子了。」老程坐在秦瓊的府裡面,「咣」的一下就將整碗的蒸酒倒進嘴裡。一張臉,立刻漲得跟茄子一個顏色。
「耍樂也不是你那個耍法兒,這裡不是這個耍法。你說你,上一次你把楚王的眼睛給打了。這也就是楚王還算仗義,沒在陛下面前告你一狀。人家是陛下第五子,真要是把人家眼睛打瞎了,陛下會把你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。」秦瓊沒好氣的瞪了程咬金一眼,就為了搶一個粉頭。差一點兒打瞎了楚王李智雲的眼睛,如果不是李二說合。怕現在早鬧到李淵那裡去了!
「楚王自己說的,比武就是拳腳無眼。出了事情,各安天命。再說我老程留著手呢,你當我真傻。楚王雖然是庶出,但也是陛下的親兒子。」不敢和秦瓊頂嘴,程咬金只能在案幾後面嘟嘟囔囔。
「鐵牛的脾氣在這長安城,早晚會出事。我看吶!還是離開長安比較好,二哥您說回咱家封地怎麼樣。殿下坐鎮長安城,咱們如果鬧出點兒事情,對殿下臉面上也不好看。」牛進達一邊呡著酒,一邊說道。
「嗯!回封地也好,長安城裡的確有些亂。太子的人不斷的找茬,聽說昨天黑炭頭揍了薛萬鈞薛萬徹兄弟倆。鐵牛跟楚王比武,背後就有太子的人挑唆。咱們就回封地,反正就快到秋天。咱們回封地收收租子,陛下也不會管。明天把差事都交了,咱們都會封地去。」秦瓊覺得回封地這主意也不錯,至少不會再惹事。尤其是性格莽撞的程咬金。
「回封地更沒意思,莊戶們整天裡就知道土裡面刨食。比在長安差太多,不如咱們到臨潼去。論熱鬧,臨潼比長安也差不到哪裡去。再說臨潼是雲小子的封地,咱們這些做叔伯的去看看,他敢不招待?
別的不說,他家的吃食倒是真有些想。尤其是那裹著泥巴烤的雞,他娘的現在一想老子口水都往外冒。」程咬金說走就走,站起身來也不打招呼。吩咐人備馬,就準備去臨潼繼續禍害雲家。
「別說,鐵牛這麼一說。我也想去雲家看看,二哥你也一起?那小子跟您最是親厚,上一次他出了事情,咱們還聯名保他來著。」
「那就是他和陛下設的一個套,武家的那個小雜種硬是被套住。最後死無全屍!
不過去雲家耍樂一下也算是不錯,通知一下交好的兄弟們。咱們都去,也算是給那小子拉拉人脈。花花轎子有人抬,想在這朝廷混下去,沒有人脈可不成。咱們老了,說不定還要指望那個小子幫襯著。」
在瓦崗,秦瓊的話非常有權威性。他一發話,原先瓦崗的兄弟們都跟著。就連柴紹和劉鴻基,殷開山,屈突通,李靖這些老傢伙,聽到風聲之後也都往臨潼跑。臨潼有錢消費能力高,除了長安城裡,臨潼算是關中最繁華的所在。
柴紹本來已經準備回臨汾老家看病重的老爹,可傳出消息來說要封他為霍國公。冊封大典可是需要本人在場,無奈的柴紹只能留在長安,等待朝廷的冊封。這可是關係到柴家未來的大事,甚至比老爹咽氣都重要。
雲浩是欲哭無淚啊!這麼多殺才都涌到臨潼,簡直就是臨潼娛樂界的福音。都他娘的在洛陽發了財,一個個都跟金豬似的。這要是不好好宰兩刀,絕對不是自己的性格。話說雲家有許多產業,正需要這些金豬來入股。有錢大家賺,只有利益的捆綁才能是最好的交情。
想要開宰,先得餵飽。朝廷殺人還給頓斷頭飯,來雲家挨宰豈能不管飯?
巨大的餐桌排滿了整面牆壁,上面放著靠雞靠鴨靠全羊,甚至還有一隻跪伏在桌上,烤得焦黃的駱駝。殺才們吃飯,追求的從來不是精緻。粗獷豪邁,充滿弄弄西部風情的飯食才是他們的最愛。
雲家的美酒,更是一字排開。拍開封泥,清香的酒氣頃刻間就能勾出肚子裡的酒蟲來。
結果就是剛剛中午,雲家院子裡就擠滿了醉鬼。程咬金和尉遲恭只穿著兜襠布在角力,牛進達和柴紹在旁邊鼓譟加油。劉鴻基拉著一名侍女的手聊的火熱,就是不知道他知道這是位兔爺之後會作何感想。
忽然一騎快馬風一樣的衝進了臨潼,當柴福看到柴紹的時候。立刻跪在地上哭嚎著喊道:「大少爺,出事兒了!!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