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二十八章（2/2）

就好像西域人，他們認為大唐就像是一場滔天的洪水。可洪水遲早會過去，洪水過去的時候。只要洪水過去，石頭遲早是要露出水面的。西域人就自詡為石頭，雖然暫時被淹沒在水下，但不可能永遠淹沒在水下。

他們在蟄伏，就等著露出水面，重見天日的那一天。

大唐不會給他們重見天日的機會，除非內部有危機。大漢帝國之所以分崩離析，最重要的問題不是在外部而是在內部。只要中原王朝不作死，西域的異族人就沒可能有任何機會。

李承乾的事情是一個危險的訊號，如果不是李二的鐵腕。很可能會複製隋末的天下大亂，大唐在西域的五萬人馬，在沒有主帥的情況下，根本不可能守住這龐大的疆域。

事實上，大唐鐵騎巡邏一遍西域都是困難的事情。這片土地太大了，如果沒有飛艇的話，想要兩個月巡視一遍簡直就是做夢。

李道彥幾次上書，想要將鐵路修到西域去。卻幾次都被李二否決，不是李二不知道大唐邊軍的補給不易。而是因為他們沒有辦法保護鐵路的安全，烏漆嘛黑的有人破壞一小段鐵軌，釀成的就是大事故。

西域這地方民族雜居，情況非常複雜。好像大唐那樣分片包幹的情況，根本行不通。因為有世仇的兩個部落，很可能互相栽贓。想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，恐怕只能去問老天爺。

判案是官員們做的事情，軍隊的責任就是殺人。那些殺才一定會在案發地點畫上一個圈兒，然後進行無差別的攻擊。最後的結果就是那片地方就沒人了！

一次兩次還可以，時間長了一定會搞得人心惶惶，西域也一定會處處冒煙。當數百萬西域人一起反抗的時候，五萬大唐軍隊就會被海浪一樣的人潮淹沒。

大唐最近爭論得最為激烈的問題就是，西域這個燙手的山芋到底扔給誰最為合適。在海南曬得皮膚黝黑的老程看著太極宮頂棚，上面的繪畫很好看，居然是孟母三遷的故事。只是周圍飛著一群蝙蝠是怎麼回事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吸血蝙蝠在攻擊孟母！

老牛雙手交叉在身前，兩根大拇指不斷的繞圈兒。眼神緊緊盯著地面，現在才看清楚，太極宮的地板紋理非常漂亮，得好好研究一下。

尉遲恭倒是想去，不過考慮到他過於低下的智商，李二以衛戍京畿為由拒絕了。

場面讓李二非常傷心，太平日子過慣了，誰也不想再去西域吃沙子撈功勳攢富貴。

他的眼神兒看向誰，誰就會避開。柴紹是這樣，喬師望是這樣，薛萬鈞，薛萬徹兩兄弟連和李二對視的勇氣都沒有。老不要臉的劉鴻基，居然連撈功勳重新把爵位撈回來的勇氣都沒有了。溫柔鄉是英雄冢，長安這個溫柔鄉已經消磨了老將們的鬥志。

曾經的貞觀朝猛將如雨，可前後這幾年。好多人都凋零了，李靖死了，段志玄死了，殷開山死了，侯君集死了，段志玄也死了。張儉和張公瑾在遼東和高麗，李道宗在南詔。李孝恭如今坐鎮廣州，幫著李二看著嶺南。

一夜之間，李二忽然感覺到人才的凋零。這些年因為重用侯君集這樣的中年將領，而忽視了對將軍的培養。到了如今，居然無人可用。

也不是沒人適合，雲浩就適合。可李二打死都不相信，比豬還懶的雲浩會去大漠裡面吃沙子。。